第3章

这天，阿拙担着水，路过一片药圃。一阵风吹过，药圃栅栏上一株名为“凝露草”的灵植，一片叶子被风吹落，正好掉在她的脚边。她下意识地弯腰拾起，那叶片晶莹剔透，触手生凉，散发着奇异的清香。她正看得出神，一声厉喝在她耳边炸响：“大胆凡俗！竟敢碰触灵植！”
一名身着青衣的外门执事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脸色铁青。阿拙连忙将叶片放下，辩解道：“执事，是风吹下来的，我并未……”
“狡辩！”执事眼中满是厌恶，仿佛在看一只肮脏的虫子，“凡俗之躯，秽气冲天，触碰灵植，便是玷污！按规矩，当受鞭刑三十！”
阿拙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她看到执事腰间那柄由灵藤编织的长鞭，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倒刺。三十鞭下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少年慌慌张张地跑来：“方执事，不好了，我不小心把师父的炼丹炉打翻了，一炉‘清心丹’全毁了！”
执事的脸色瞬间变了，但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惶恐的谄媚。他连忙迎上去，脸上堆着笑：“哎呀，王师兄，小事一桩，人没伤到吧？丹药毁了再炼便是，您可是金灵根的天才，前途无量，可不能为这点小事分心。”
那姓王的弟子跺了跺脚：“可那是我师父急用的！”
“无妨无妨，我这就去丹房给您想办法！”执
事点头哈腰地安**，完全忘了身后的阿拙。
王师兄这才注意到阿拙，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执事回头，轻描淡写地说：“一个不懂规矩的杂役，玷污了灵植，正要处罚。”
王师兄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算了，一株凝露草而已，不值几个钱。你赶紧随我去丹房。”
“是，是。”执事立刻应承，狠狠瞪了阿拙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运气好”，便领着王师兄匆匆离去。
阿拙站在原地，水桶里的水，凉得刺骨。她看着那片被自己拾起又放下的凝露草叶子，它静静地躺在泥土里，很快就会枯萎，化为尘土。她没有感到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她默默地将这一切记在心里。有灵根的弟子毁了一炉丹药，是“小事”；无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