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杂役捡起一片落叶，是“玷污”。这仙门的规矩，不是用来维护公平的，而是用来划分人的等级的。
深夜，杂役房里鼾声四起。阿拙借着窗外洒下的月光，悄悄拿出怀里那半卷古籍。兽皮粗糙，散发着一股陈旧的味道。她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没有想象中的修仙功法，也没有什么玄奥的图谱。借着微光，她只能看清卷首上用古拙的字体写着的一行话，晦涩难懂。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着，轻声念出：
“道在蝼蚁，在稊稗，在瓦甓，在屎溺。”
道在蚂蚁身上，在杂草之中，在碎瓦片里，甚至在污秽的粪尿里。
阿拙皱起眉头。这算什么？仙家典籍，不都该是“引气入体”、“周天运转”吗？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像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她反复看了几遍，毫无头绪，只能将古籍重新收好，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听着屋外永不停歇的风声。
3
屋漏偏逢连夜雨。几天后，外门库房失窃，丢了一枚下品灵石。那枚灵石虽然品级低劣，但对于依靠它来点燃丹炉、催动阵法的杂役院来说，已是重要资产。执事大发雷霆，下令彻查。很快，**的队伍就在阿拙的床铺底下，翻出了那枚“失窃”的灵石。
灵石上，还沾着几点新鲜的油渍，与阿拙床头那半块没吃完的黑面馒头上的油渍，一模一样。
人赃并获。
阿拙被拖到杂役院的刑台上，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着。方执事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手中把玩着那枚灵石。“好啊，阿拙。平日里看你默不作声，没想到是个手脚不干净的贼！偷盗灵石，按仙门外规，废去四肢，逐出山门！”
“我没有偷。”阿拙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她的目光扫过围观的杂役们，他们在执事的威压下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她看到了人群角落里，那个平日里总被她接济食物的瘦弱男孩，正心虚地躲闪着她的目光。
“没有偷？”执事冷笑一声，将灵石举到她面前，“那这个怎么解释？全杂役院，只有你一人有胆子跟我们这些‘上等人’顶嘴，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下。但我没有偷。”阿拙据理力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