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有闹。
因为沈老**拉着我的手，**泪跟我说：“栩儿，你留下，奶奶给你做主。”
我留下了。
但沈家的风向变了。
白薇薇的嘴甜，会哄人，会撒娇，很快就把沈家上下哄得团团转。连沈寒峥的母亲——我的婆婆——都开始当着我的面夸白薇薇“懂事、知书达礼”。而我，方栩，变得像一个透明人。
吃饭的时候，没人给我夹菜。过年的时候，没人给我红包。就连沈家的佣人，都开始看人下菜碟，把我的衣服洗坏了也没有一句道歉。
唯一护着我的，是沈老**。
她是沈家真正的掌舵人，年轻时一个人把沈氏集团从一个小作坊做成了全城排得上号的地产企业。她老了，但仍然说一不二。她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方栩是我认的孙媳妇，谁要是欺负她，就是不给我老婆子面子。”
白薇薇不敢正面得罪老**，但她有的是手段。
她在沈寒峥面前哭诉自己“寄人篱下”，说我“不待见她”；她在我面前却笑盈盈地喊“姐姐”，背地里在我茶杯里放东西让我过敏住院，又在我枕头上撒碎玻璃，甚至串通沈家远房亲戚在宴会上当众羞辱我“不过是老**养的一条狗”。
每一次，我都忍了。
因为我答应过老**——等我拿到那份东西，我就走。
什么“东西”？
沈老**在一年前悄悄告诉我一件事。
她说：“栩儿，奶奶知道你委屈，但你再忍忍。我手里有一份遗嘱补充条款，藏在万钧律师事务所。等我一走，这份东西就会生效。到那时候，你想走想留，都由你自己说了算。”
我问她是什么内容。
她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那双手，干瘦、枯槁，却格外有力。
我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三天前，沈老**心脏病突发，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嘴唇微微张着，像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我跪在她床前，哭得浑身发抖。
沈寒峥站在我身后，一句话都没说。
白薇薇也在，她捂着脸哭得比我还要大声，但我注意到她的眼泪是从指缝里挤出来的——根本没有掉下来。
那一刻，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