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界和政界的人，还有一些远房亲戚，穿着黑色衣服，端着茶杯，低声交谈。但他们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飘向我，又飘向白薇薇，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听说方栩今天也来了，你看她那个样子，脸色蜡黄，也不知道打扮打扮。”
“打扮什么呀，老**不在了，她还能蹦跶几天？”
“啧啧啧，可怜啊，***才是正主，她就是个替身。”
这些话，我听到了。
但我没有动。
就像过去两年里每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一样，我只是站在原地，垂下眼睛，假装没有听见。
九点钟，葬礼正式开始。
司仪站在灵堂前，用低沉的声音念着悼词。宾客们陆续走进灵堂，在遗像前三鞠躬，然后到家属席慰问。
沈寒峥作为长孙，站在最前面，每来一个人，他就微微弯腰致意。
白薇薇站在他旁边，替他接过慰问的花束，轻声说着“谢谢”。
而我，被挤到了角落里。
我前面站着沈寒峥的母亲——沈**。她穿着一件黑色香云纱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整个人端庄贵气，表情却带着一种微妙的冷漠。
她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
我就像一个不相干的人，被塞进了这件不相干的事。
来吊唁的人很多。
第一个上来的是沈家的世交，姓赵的老板，做建材生意的。他走到沈寒峥面前，握了握手，说了几句节哀的话，然后目光转向白薇薇，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白薇薇，看向我。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好像在说：这个就是那个替身吧？长得倒也还行，可惜命不好。
他什么都没说，走开了。
第二个是沈家的远房亲戚，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穿着一件黑丝绒旗袍，头发烫得卷卷的。她一进门就开始哭，哭得很大声，一边哭一边喊“嫂子啊你怎么就走了”，然后趴在棺材上不肯起来。
沈**上去扶她，她才抽抽噎噎地站直了。
然后她看到了我。
她的眼泪突然就不流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撇了撇嘴：“哟，这不是那谁吗？还在这儿呢？”
我没说话。
她又看向白薇薇，脸上立刻堆起笑来：“薇薇啊，你辛苦了，这几天累坏了吧？你看你，瘦了这么多。”
白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