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艾拉又一次从掌心抚过那片光洁的皮肤，那里本该烙印着象征天赋与阶级的魔法印记，但此刻，只有一道因常年劳作而留下的浅色伤疤。在辉光城，没有印记，便意味着被神遗弃，是连尘埃都不如的“无印废灵”。每年一度的“神恩大典”上，所有新生儿都会在圣光的洗礼下显现印记——从象征工匠的“石锤印”，到尊贵无比、千年一现的“圣辉印”。
三天后，就是新一轮的神恩大典。城主的小女儿，被预言将觉醒百年难遇的“冰晶印”，届时全城将沐浴在她的魔法辉光中。而艾拉的任务，只是作为最卑贱的清扫工，确保典礼台一尘不染，然后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远远地看着那些天之骄子接受万众瞩目。
就在她擦拭着镌刻着天赋定论的《神启法典》石碑时，一只被顽童用魔法火焰烧伤翅膀的信鸦，哀鸣着坠落在她脚边。她下意识伸出手，不是为了驱赶，而是想抚平它的痛苦。就在指尖触碰到焦黑羽毛的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从她掌心涌出，枯萎的羽翼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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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广场的石板被午后的太阳晒得发烫，空气在远处高耸的圣辉尖塔周围扭曲。艾拉弯着腰，一把磨损的硬毛扫帚划过地面，发出规律的、沙沙的声响。灰尘在光柱中缓慢升腾，又落在她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和低垂的睫毛上。她扫过的每一寸地面，都离那座即将举行神恩大典的主台更近一步，也离那些衣着光鲜、手背或脸颊上闪烁着各色魔法印记的人群更远一步。
“喂，无印的。”
声音从侧方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未经磨砺的尖锐。艾拉的手指在扫帚柄上收紧，骨节泛白，但扫帚的节奏没停。她没抬头。辉光城有无数种方式提醒她的身份，言语是最轻微的一种。
脚步声靠近，带着皮革与昂贵熏香的味道。三个穿着丝绒镶边外套的少年围了过来，为首的那个，手背上一道火焰形状的赤红印记正微微发亮，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是莱恩，城防军统领的次子。他的两个跟班抱着手臂，脸上挂着看戏的、毫无温度的笑。
“我在跟你说话，废灵。”莱恩的声音沉了些，他伸脚，用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