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靴尖踩住了扫帚的前端。
扫帚停了。艾拉缓缓抬起头，视线先落在那只踩着扫帚的靴子上，然后才顺着他华贵的裤线向上，对上那双盛满戏谑与某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优越感的眼睛。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块被风雨磨平了棱角的石头。瞳孔深处映着莱恩手背上跳动的火焰印记。
“我在清扫，大人。”她的声音平静，干涩，像沙砾滚过地面，“大典前夕，广场需要保持洁净。”
“洁净？”莱恩嗤笑一声，向同伴们扬了扬下巴，“一个没有印记的废物，在谈论洁净？你知道你站的地方，明天会有多少高贵者踏足吗？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对神恩的亵渎。”
他脚尖用力，扫帚发出不堪重负的**。艾拉没有争辩，只是看着他，等待。这是博弈，规则早已写在她十几年的生命里：忍受，等待风暴自行过去，避免任何可能招致更严重惩罚的对抗。
莱恩似乎觉得她的沉默很无趣。他手背上的火焰印记骤然亮起，一簇橙红色的火苗凭空窜出，跳跃在他的指尖。“扫得这么慢，”他歪着头，笑容扩大，“我帮你加把火。”
屈指一弹。
火苗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扫帚干燥的草束上。“轰”的一声轻响，火焰瞬间吞噬了扫帚前端，热浪扑面而来，带着植物焦糊的气味。艾拉猛地松开手，向后踉跄了一小步。燃烧的扫帚倒在地上，火舌**着光洁的石板，发出噼啪的爆响，黑烟扭曲着上升。
周围零星的几个行人停下脚步，目光投来。那些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疏离和隐约的、确认自身优越的安心感。一个抱着水果篮的妇人下意识把篮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仿佛火焰会传染。两个低阶的“石锤印”工匠交换了一个眼神，撇了撇嘴，继续走开。
莱恩和他的同伴们爆发出一阵大笑。
“看啊！无印的连把扫帚都拿不稳！”
“是不是连火焰都怕你？哈哈哈！”
艾拉站在原地，火光在她灰色的瞳孔里跳动。她的胸腔里没有愤怒的轰鸣，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以及迅速计算的生存本能：火必须立刻扑灭，不能蔓延，不能留下焦痕，否则管事的鞭子会落在她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