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按照某种严格的规矩执行一个动作。
我看了下手机。
凌晨三点三十四分。
第一下是在三十三分整响的。现在的我忽然开始在意这个时间节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提醒我：记得这个数字，它会改变一切。
但我实在太困了。搬家搬了一整天，胳膊酸痛得像被人卸下来重新装过。我没力气也没勇气爬起来去看个究竟。
我把被子裹紧，翻了个身。
“帮……我……”
声音很轻，轻到我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的心跳太吵。
我僵住了。
那两个字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带着一种潮湿的、**的气息，贴着我的耳膜滑进去。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像是在密闭的空间里喊了不知道多少遍。
而且。
而且那个声音，听起来很像我自己。
我使劲摇了摇头，心想这一定是幻听。刚搬家第一天就开始疑神疑鬼，那以后还怎么住？再说了，老房子隔音差，隔壁看电视或者做梦说梦话也正常。
敲墙而已，又不是敲我家的门。
第二晚，凌晨三点三十三分，六声。
这次我没法假装没听到了。
因为那六声敲墙是有规律的——先敲三下，停顿三秒，再敲三下。每一记敲击都落在我床垫对面的墙壁上，震动从墙面传递到地板，再到我的脊椎骨，像是在给我的心脏打节拍。
而且这次我能听到气流的流动声，像是有人在墙缝里呼吸。
我攥着被子边缘，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十秒钟，二十秒，一分钟。
就在我以为结束了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墙里传出来——“帮……帮……我……”
比昨晚更清晰了。
每个字都像是用力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绝望的、濒临崩溃的颤抖。而且语调——我皱起眉头——那语调和我说话时一模一样。那种习惯性的拖长尾音，那种在句末略微上扬的疑问式，完全就是我的说话方式。
我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去隔壁看看。
可当我坐起来，穿上拖鞋，打开卧室门的时候，走廊的声控灯亮了。
橘**的灯光照在隔壁那扇门上，我看见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封条。
我愣在原地。
那封条已经干裂起翘，边缘卷成棕色的硬纸片。封条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有人用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