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底是什么？
我打开抖音，搜索朝阳路修路的新闻，找到了一条三天前发布的视频。视频里记者在朝阳路十字路口采访路人，问他们对修路的看法。**里，711便利店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身形和我一样，正在低头看手机。
就是我。
不可能是拍摄视频的当天，那天我根本没去过朝阳路。但画面里那个人的确是“我”，我的发型、体型，甚至连走路姿势这种我自己都不一定注意得到的小动作，都被完整复刻了。
我像是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迷宫，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我自己正在走向一个注定会发生的终点。
晚上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倒计时一分一秒地走。还剩18小时，16小时，12小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新短信。
“你住在景秀花园3栋601，玄关的灯坏了三天，冰箱里的牛奶后天过期，你手机相册里有327张照片，最新一张是三天前公司团建时拍的合照。你身边所有的一切，都是线索。”
我后背一阵发麻。
这条短信的字面意思，是它知道我所有生活细节。但潜台词却让我从头凉到脚：它说“你身边所有的一切，都是线索”，好像我的整个生命，都是被精心设计好的谜题。
我拿起手机，翻到相册里最近的照片。三天前公司团建，我们组去了一家密室逃脱。一共六个人，我和小周、老王、一个实习生、还有策划部的简若薇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照片是我拍的，六个人站在一起笑成一团。
我把照片放大，找自己。
照片里“我”站在最左边，穿着一件深蓝色卫衣，和我身上的一样。但我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照片里的“我”，瞳孔是黑色的，深黑色。
可我的瞳孔是棕色的。这件事我没告诉过任何人，因为这是我高中毕业那年查出来的一点点色弱导致的色素沉着，连我爸妈都未必注意得到，但我自己记得很清楚。
照片里的“我”，和现实中的我，不是一个“我”。
也就是说，那个收到死亡预警、被未来信息引导着走向特定终点的“我”，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活着的我。
这条信息我没在短信里收到过。
它是照片里的“我”用那个与我不同的瞳孔，在告诉我：你被替代了。
但谁替代了我？
手机震了第三下。
“真正的倒计时，现在才开始。”
倒计时归零了。
屏幕上没有跳出任何新的数字，“72小时后”的那个时间点已经过去了——没有任何事发生。我活下来了，没有车祸，没有渣土车，没有死在朝阳路十字路口。
我赢了？
我站在客厅里，心脏跳得像打鼓。窗外的路灯亮着，街道安安静静，所有的东西都很正常。我看了一眼手机，那条短信还在，但倒计时已经消失了。
我赢了。
然后，手机屏幕突然暗了一下，随即亮起一行字：
“你错了。未来的我发这条短信，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确保你死在那个时间点。”
我倒抽一口凉气。
什么意思？未来的我？那个给我发短信的，是“未来的我”？
那行字还在屏幕上，又一秒后，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新的消息：
“倒计时重置。距离下次死亡：48小时。第一个陷阱在明天凌晨2:17，你楼下的便利店。不去，会死；去，也会死。选楼下咖啡厅，找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让她相信你。”
我盯着屏幕，手指攥得发白。
这条短信，已经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那个给我发死亡预警的，不是某个神秘组织，不是AI，不是系统本身，而是“未来的我”——也就是，从某个未来时间线上，我自己在给我发短信。
而他现在告诉我：“这条短信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确保你死在那个时间点。”
那之前所有的信息，那条72小时倒计时、我被撞死的照片、那个替我**的骑电动车的男人——全是为了把我引到“正确”的死亡地点和时间去？
我拨了那个号码。
这一次，电话通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那边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然后，一个和我的声音一模一样、但语气冰冷到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