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我想要你。你的位置，你的身体，你的存在。我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接替你的。”
我挂了电话。
屏幕上的新短信还在，倒计时开始跳动：47:59:59。
凌晨2:17，楼下的便利店。
我放下手机，拉开衣柜，翻出那件米色风衣。
这次，我选咖啡厅。
但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按照“它”说的做。
因为我知道了一件事：如果我不去，会有人死。如果我去，可能我死。
但如果我按照“它”的指示，找到了那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或许，我能从她那里，听到不同的答案。
穿好风衣，我推开家门，走进凌晨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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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
凌晨两点零九分，我站在咖啡厅门口，玻璃上倒映出我的影子。
路灯昏黄，便利店的白炽灯亮得像手术室，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咖啡厅是那种小众独立店，过了十点就不怎么有人光顾，招牌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剩下半边字半死不活地闪着，“HAPPY”只剩“APY”三个字母。
我推门进去，风铃响了一下。
店里只有两个客人。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坐在角落，低着头刷手机，桌上的咖啡已经见底。还有一个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热饮，外套搭在旁边椅子上。
米色风衣。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她抬起头，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很清秀，但眼睛里有一种让我不太舒服的东西——那种像看穿了你所有心思的、让人不自在的平静。
“你好，我叫沈渊。”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目光从上到下，最后停在手机屏幕上。
“凌晨两点十分，你穿着米色风衣，坐在咖啡厅里。你是在等我？”
她点了点头。
“我叫简若薇。三年前，我接手过一个病人。他会收到来自‘未来自己’的死亡预警，内容详细到分秒。他有71小时破解倒计时，但他选择了相信短信里的每一句话，最终死在短信指定的时间和地点。遗言只有两个字——”
她顿了顿。
“他说，‘镜像’。”
我呼吸一窒：“镜像？”
“他死的那天，手机里收到了一封邮件。发件人是他自己。内容很简单：‘你看到的是你，你害怕的是你，你逃不掉的是你——因为未来的你就是现在的你’。”
她的声音很低，语气很稳，像是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那个病人，叫顾时安。”
我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了一根冰锥，寒气从脊椎一路窜到头顶。
顾时安。这个名字我从来没听过。但简若薇说出来的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新短信，没有号码，只有一行字：
“顾时安的照片，在你公司服务器备份里。请你现在就去查。”
我抬起头。
简若薇正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你手机也收到了，对吧？”
我没说话，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三年前，我就是那个病人的心理医生。他告诉我他会死在某个时间点，我以为是重度妄想。后来他真的死了，警方判定为意外。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死前最后一条短信，删除时间是他死后三分钟。”
简若薇端起那杯没动过的热饮，喝了一口。
“换句话说，他死后，有人用他的手机，**一条短信。”
“你在暗示什么？”
“我是心理医生，我只相信证据。我跟踪这件事三年，找到了三个和他有相同经历的案例，全都是意外死亡，全都是收到来自‘未来自己’的死亡预警，全都死于短信指定的时间和地点。而你——沈渊——是**个。”
她说得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你凭什么说我是**个？”
“因为你此刻坐在这里，而你的手机屏幕朝下。”简若薇看着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你怕我看到它。但真正让我确定的，是你瞳孔的颜色。”
我下意识眯了下眼睛。
“你的瞳孔是棕色的。”她说，“我刚才提到顾时安的名字时，你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正常人的应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