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目的真正目的不是保存记忆，而是**制造记忆**。
"他们在制造虚假的记忆，植入到特定对象的脑海中，以此来控制这些人的行为和决策。**人物、商业精英、甚至普通民众——只要是被他们选中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被记忆操控的傀儡。
"你发现了这个秘密。你收集了证据，准备举报。但周牧野先一步发现了你的计划。他没有伤害你，他比你想象的更**——他删除了你关于这一切的记忆，植入了新的记忆，让你相信你们只是普通的夫妻，过着普通的生活。
"但你是个异常值，林知微。你的大脑有一种罕见的特质，我们称之为记忆排斥反应。被植入的虚假记忆无法在你的大脑里稳定存在，每隔一段时间，真实的记忆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每一次，你都会重新发现真相，重新经历那种被背叛的痛苦，然后选择删除记忆，选择遗忘。
"因为你无法**他。不是因为爱，是因为你做不到。他在你的记忆里植入了指令，让你无法对他产生任何伤害性的念头。你试过报警，但电话拿起来就忘记要说什么；你试过逃跑，但走到门口就会忘记为什么要离开；你试过**，但刀片碰到皮肤的那一刻，你就会忘记所有的痛苦，只想好好活着。
"所以你只能一次次地删除记忆，一次次地回到那个虚假的幸福里，然后一次次地重新醒来。
"这是第七次。前六次，我都选择了遗忘。但这一次，我想试试不一样的东西。我在这个视频里藏了一段代码，它可以暂时屏蔽周牧野植入的指令。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代码生效了。
"现在，你可以杀了他。
"不是因为我恨他。是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的自由。
"祝你好运，又一次的我。
"另外，年糕在阳台的猫爬架后面藏了一个U盘，里面有忒修斯项目的全部证据。如果你决定行动，记得先找到它。"
视频结束了。屏幕变成一片漆黑，映出林知微苍白的脸。
她坐在椅子上，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像解冻的冰川，缓慢而沉重地浮出意识的表面。她想起了周牧野的眼睛，想起他煮咖啡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在她生病时整夜握着她的手，也想起她发现真相的那个雨夜，他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那支装有记忆编辑程序的注射器，脸上的表情不是愧疚，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知微，"他当时说，"睡一觉就好了。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像以前一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握过手术刀——她是一名法医，不是外科医生，但她知道人体的弱点在哪里。她知道怎样让一个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失去意识，知道怎样让死亡看起来像一场意外。
视频里的她说得对。她无法对周牧野产生伤害性的念头——就在刚才，当她试图想象自己用刀刺向他的时候，大脑里突然一片空白，像有人按下了删除键。
但现在，那种空白消失了。那段代码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大脑里某个被锁死的房间。
她可以杀了他。
她应该杀了他。
林知微从椅子上站起来，对陈医生笑了笑："谢谢。我不做手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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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虚假的幸福牢笼
林知微没有直接回家。她先去了一趟宠物店，买了一袋年糕最喜欢的冻干鸡肉，然后开车去了城西的公寓。
电梯上升到十七楼，她站在熟悉的门前，输入密码——他们的结婚纪念日，1203。门开了，一股熟悉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
周牧野在厨房。他穿着那件她给他买的灰色围裙，正在煮手冲咖啡。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露出那个她爱过无数次的笑容："知微？今天不是有手术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临时取消了。"林知微弯腰换鞋，把冻干鸡肉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年糕呢？"
"在阳台晒太阳。"周牧野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我给你煮了你喜欢的耶加雪菲。"
林知微接过咖啡，没有喝。她看着周牧野，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一丝属于那个"忒修斯"项目核心研究员的冷酷。但没有。他看起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