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挺拔，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郁。
“侯爷。”王昭昭微微福身，礼数周全，却透着疏离。
沈崇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发妻。十五年过去了，王昭昭已过三十，但容颜依旧秀丽，只是眼神中再没了当年的灵动，只剩一片沉寂。
“夫人今日气色不错。”沈崇干巴巴地说了一句，顿了顿，又道：“婉儿近日身子不适，你明日请个太医来给她瞧瞧。”
王昭昭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苏姨娘身子不适，侯爷何不直接请太医？妾身去请，怕是不合规矩。”
沈崇皱眉：“你是当家主母，后宅之事自然由你打理。婉儿为你分忧多年，照顾她是应该的。”
“分忧？”王昭昭终于忍不住，抬眼直视沈崇，“侯爷说的是她为侯爷生下两子两女，还是说她这些年一步步将中馈之权揽入手中？若是前者，那是她做姨**本分。若是后者，那便是妾身这个主母无能，该让位了。”
“你！”沈崇脸色一沉，“王昭昭，注意你的身份！婉儿温柔贤淑，从无非分之想。倒是你，这些年越发善妒，哪里还有当家主母的气度？”
“气度？”王昭昭笑了，笑声中带着凄凉，“侯爷想要妾身有什么气度？看着自己的夫君宠妾灭妻，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调包，还要笑着称赞姨娘贤惠？”
沈崇瞳孔骤缩，厉声道：“你胡说什么！”
“妾身是不是胡说，侯爷心里清楚。”王昭昭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文轩、玉蓉、文博、玉瑶，这四个孩子，到底是谁生的？”
沈崇脸色大变，一把抓住王昭昭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王昭昭，我警告你，有些话不能乱说！侯府的子嗣，不容置疑！”
“侯爷这是心虚了？”王昭昭忍着手腕的剧痛，咬牙道，“妾身已经查了，当年为苏婉儿接生的稳婆，三个月前在老家暴毙。为妾身接生的李嬷嬷，去年冬天失足落水。侯爷，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沈崇死死盯着她，眼神冰冷如刀：“你到底想说什么？”
“妾身只想求一个真相。”王昭昭眼中含泪，“侯爷，昭昭嫁给你十五年，自问无愧于心。可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样对我的孩子！”
沈崇松开了手，背过身去，声音低沉：“真相就是，文轩他们是你的孩子，婉儿的孩子一生下来就夭折了。我见她伤心，才将文轩过继到她名下抚养。这些事，老夫人也是同意的。”
“过继？”王昭昭像是听到了*****，“那为何文轩他们一直称苏婉儿为母亲，对我这个嫡母却只有面子上的恭敬？侯爷，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沈崇转身，脸上已恢复了平静：“无论如何，事已至此。文轩已被立为世子，玉蓉明年就要嫁入成王府，文博和玉瑶的婚事也定了。你若还想做这个侯夫人，就安分守己。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话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王昭昭看着这个同床共枕十五年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她想起新婚时，他牵着她的手说：“昭昭，我沈崇此生，定不负你。”
原来誓言真的只是誓言，说的时候是真心的，违背的时候，也是真心的。
“侯爷放心，”王昭昭缓缓福身，声音平静无波，“妾身知道该怎么做。”
沈崇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看着沈崇远去的背影，王昭昭眼中的泪终于落下。
“夫人……”青黛心疼地扶住她。
“我没事。”王昭昭擦去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青黛，我们回房。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
回到正院，王昭昭屏退左右，只留青黛一人。
她从床底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檀木**，打开后，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张和几件小小的婴儿衣物。
“这些是我这些年来查到的证据。”王昭昭轻声道，“当年为我接生的，除了李嬷嬷，还有一个叫红袖的丫鬟，她是苏婉儿安插在我房里的人。李嬷嬷死后，红袖被放出府，我的人找到了她。”
青黛紧张地问：“她说了什么？”
“她说，我生下的第一个孩子，确实体弱，但并未夭折。是苏婉儿买通李嬷嬷，用一个死婴换走了我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