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晚晚。”周慧突然打断她，眼神变得很复杂，“有些事，你不懂。”
林晚晚愣住了。
她看着母亲的眼睛，突然发现——
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什么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
而是一种……决绝。
“妈？”
“没事。”周慧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走进厨房，“今晚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林晚晚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
她以为只要换掉药，就能救母亲。
但现在她才发现——
她换掉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而真正致命的药，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她转身走进卧室，翻开母亲的衣柜，在最底层摸到了一个铁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婴儿。
男人的脸被烧掉了。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晚晚百天，摄于南城公园。”
落款日期，是1997年3月。
而那个日期，比周慧和赵建国结婚的日子，早了整整十个月。

林晚晚一夜没睡。
她翻来覆去想着赵建国那句“乖乖吃药”，还有母亲躲闪的眼神。
天亮时，她做出一个决定——查清楚那个药瓶的来源。
周慧出门上班后，林晚晚翻遍了家里的抽屉柜子。
在卧室床头柜最底层，她找到一张皱巴巴的处方单。
上面的字迹潦草，但能看清几个***：“炔雌醇环丙孕酮片”、“每日一次”、“连续服用”。
落款是“康民社区卫生服务站”，医生签名：李国平。
林晚晚攥紧处方单，心跳加速。
炔雌醇环丙孕酮片——就是避孕药的主要成分。
但处方单上的“诊断”一栏，写的却是：“内分泌失调”。
“调理内分泌……”林晚晚冷笑一声。
她记得前世母亲也是这么说。
她拿起处方单，直奔康民社区卫生服务站。
服务站不大，一间诊室，一个药房，门口坐着一排打点滴的老人。
林晚晚推门进去，一个戴口罩的中年女护士抬头看她：“看病？”
“我找李国平医生。”
“李医生今天不坐诊，你明天再来。”
“我有急事。”林晚晚直接推开诊室的门。
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正在看手机。
他看到林晚晚闯进来，皱起眉头：“小姑娘，看病排队。”
“李医生是吧？”林晚晚把处方单拍在桌上，“这张单子是你开的？”
李国平拿起处方单，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怎么了？”
“你给一个叫周慧的病人开避孕药，诊断写的是‘内分泌失调’。”林晚晚盯着他的眼睛，“这不是违规开药吗？”
李国平推了推眼镜，表情镇定下来：“小姑娘，你懂医学吗？避孕药确实可以用来调理内分泌，这是常规用法。”
“常规用法？”林晚晚冷笑，“那为什么诊断不写清楚？”
“写了，内分泌失调。”李国平把处方单推回来，“符合规定，你不用担心。”
“那你知道她吃了十几年吗？你知道她卵巢衰竭……”
“等等。”李国平打断她，脸色变得严肃，“吃了十几年？”
“对。”
“不可能。”李国平摇头，“这药是我两年前才开的，之前是别的医生开的吧？”
林晚晚愣了一下。
“两年前？”
“对，2021年。”李国平看了看处方单上的日期，“她来找我说内分泌失调，我就开了这个药。但你说她吃了十几年，那肯定不是我开的。”
林晚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两年前才开的？
那之前十几年，周慧吃的药是谁开的？
“你再想想，是不是记错了？”林晚晚追问。
“我开药都有记录，不可能错。”李国平说着，打开电脑调出档案，“你看，周慧，第一次来我这里开药是2021年3月，之前没有就诊记录。”
林晚晚盯着屏幕，脑子飞速运转。
2021年，她上高一。
也就是说，母亲从她上小学就开始吃药，但直到两年前才找李国平开药。
那之前的药是从哪里来的？
“那……除了你，还有谁给她开过这个药？”林晚晚问。
李国平沉默了几秒，眼神有些闪烁。
“这个……我不太清楚。”
“李医生，我求你，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