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系到我**命。”林晚晚声音发抖，“她吃这个药吃了十几年，现在身体已经出问题了。你必须告诉我实话。”
李国平看着她，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压低声音说：“小姑娘，我告诉你一件事，但你别声张。”
“你说。”
“这个药，确实是我开的。但当初来拿药的，不是周慧本人。”
林晚晚心里一沉：“是谁？”
“一个男人。”李国平说，“四十多岁，瘦高个，说是她丈夫。他说她老婆内分泌失调，不方便来医院，让我直接开药。我当时觉得不太对劲，但他出示了结婚证和***，手续齐全，我就开了。”
瘦高个。
赵建国就是瘦高个。
“他什么时候来的？”
“2021年3月，就在周慧来之前三天。”李国平说，“他先来开的药，三天后周慧自己来复诊，我就按同样的方子开了。”
林晚晚浑身发冷。
原来如此。
赵建国先找医生开好药，再让母亲来“复诊”拿药。
这样医生看到的是合法处方，母亲拿到的是合法药物。
一切都在阳光下进行。
“那……你知道这个药吃久了会出事吗？”林晚晚问。
李国平沉默了几秒：“理论上，长期服用确实有风险。但……我只管开药，病人自己应该知道风险。”
“你知道有风险还开？”
“我……”李国平张了张嘴，最后低下头，“那个男人给了我一万块钱。”
林晚晚愣在原地。
一万块钱。
赵建国用一万块钱，买通了医生。
而母亲吃了十几年的药，可能根本不是李国平开的。
那之前十几年，药是从哪里来的？
“李医生，你告诉我，之前十几年，周慧吃的药是谁开的？”
李国平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是两年前才接手这个病人。”
林晚晚盯着他，突然问：“那赵建国来找你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李国平愣了一下：“他说……他说这是为了她老婆好，她老婆有遗传病，不能怀孕。”
遗传病？
林晚晚脑子更乱了。
母亲从来没有说过有遗传病。
“什么遗传病？”
“他没说清楚，就说是一种家族遗传的妇科病，怀孕会有生命危险。”李国平说，“我当时还觉得他挺关心老婆的，就没多想。”
林晚晚攥紧拳头。
关心？
这根本不是关心，这是控制！
“李医生，谢谢你。”她转身要走。
“等等。”李国平叫住她，“小姑娘，我劝你别查了。”
“为什么？”
“那个男人……”李国平压低声音，“他不是普通人。他来找我的时候，开了一辆宝马，车牌号我记住了。后来我查了一下，那辆车登记在一家投资公司名下。”
“然后呢？”
“那家投资公司，三年前因为非法集资**过。”李国平说，“但最后不了了之，老板没事。”
林晚晚心里一沉。
赵建国到底是什么人？
她走出诊所，阳光刺眼。
但她的心，比任何时候都冷。
手机突然响了。
是周慧打来的。
“晚晚，你在哪儿？今天怎么没上学？”
“妈……”林晚晚深吸一口气，“你告诉我，你吃的那些药，到底是谁给你开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你知道了？”
“我知道赵建国去找过李国平。”林晚晚说，“妈，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周慧的声音突然哽咽了：“晚晚，有些事，妈不想让你知道。”
“可我想知道！”
“你……”周慧深吸一口气，“你放学回来，妈告诉你。”
电话挂断。
林晚晚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母亲终于要说了吗？
她转身往学校走，但脚下突然一软——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如果母亲吃的药，不是李国平开的。
那之前十几年，是谁开的？
如果赵建国两年前才用钱买通医生。
那之前十几年，他用的是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