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疯王囚娇  |  作者:斑斓的光影  |  更新:2026-05-08
初入王府------------------------------------------,天还没亮。——王府的更鼓,沉闷得像捶在心口上。她睁眼的瞬间,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直到看见身旁蜷缩着睡的青禾,才想起一切。,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昨夜的冷水澡让她受了凉,喉咙有些疼,但没有发烧,这具身体的底子比她想象的要好。“青禾,起来了。”,看到沈昭已经穿戴整齐,连忙爬起来。,赶到浣衣房。管事嬷嬷已经在等了,身边站着十几个和她们差不多打扮的婢女,有的年纪大些,有的比青禾还小。“新来的,站到那边去。”管事嬷嬷指了指队伍末尾。。“今天你们的活计是洗王爷的寝衣。”管事嬷嬷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规矩都给我记好了:王爷的衣裳,必须用井水洗,不能用河水;必须用皂角,不能用胰子;必须手洗,不能用槌棒;洗完之后必须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叠的时候必须四四方方,不能有任何偏差。”:“听明白了?听明白了。”众人齐声答。“那开始吧。”,冬日的清晨,井台边结了一层薄冰,冷得人手指发僵。有人搬来几大盆衣裳,全是男子的中衣、寝衣,料子是最好的蜀锦,但上面有斑斑点点的暗色痕迹。。。
她没有说话,蹲下身,把手伸进冰凉的井水中,开始搓洗衣裳。水冷得刺骨,手指很快就失去了知觉,但她咬着牙,一下一下地**,动作不快不慢,和身边的老手保持着同样的节奏。
青禾在她旁边,手冻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你是新来的?”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婢女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沈昭侧头看了她一眼,那婢女二十出头,面容和善,眼中却有一种阅尽沧桑的麻木。
“嗯,昨天刚来。”沈昭也压低声音。
“我叫秋月,在这干了三年了。”婢女一边搓衣裳一边说,“看你手法生疏,以前没干过粗活吧?”
沈昭没有否认:“以前在家只读过书。”
“读书人家的姑娘啊...”秋月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同情,“那你可要小心了。这府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命。”
“秋月姐姐,”沈昭趁机问,“王爷的衣裳上,怎么会有...那些痕迹?”
秋月的手顿了顿,四下看了一眼,见管事嬷嬷不在附近,才压低声音说:“王爷每隔几日就要杖毙几个人,衣裳上溅了血,就得换。这些衣裳,都是沾了血的。”
沈昭的手指微微收紧,攥紧了手里的衣裳。
“秋月姐姐,”她又问,“王爷...为什么要**?”
秋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为什么?不需要为什么。王爷心情不好,**;心情好了,也**;有人犯错,**;没人犯错,还是**。在这个府里,死,是常态。”
沈昭沉默了。
她低下头,继续搓洗衣裳。冰冷的水漫过她的手背,那些暗色的血迹在皂角的作用下慢慢变淡,最终消失在水中。
但沈昭知道,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上午过半,沈昭的手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指甲缝里全是皂角沫子,十根手指肿得像胡萝卜。青禾的情况更糟,她的手背裂了好几个口子,渗出的血和冷水混在一起,疼得她直抽气。
“青禾,你歇一会儿。”沈昭把自己的手套(她昨晚用破布缝的简陋手套)脱下来递给青禾。
“不行,阿昭姐姐你也没戴...”
“我手大,冻不坏。”沈昭把手套塞给她,继续洗。
秋月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从自己怀里摸出一盒冻疮膏递过来:“先用这个抹抹,不然手就废了。”
沈昭接过,看了秋月一眼:“谢谢秋月姐姐。”
“谢什么,都是苦命人。”秋月摆摆手,“在这个府里,能帮一把是一把,说不定明天就轮到自己了。”
沈昭给青禾抹了冻疮膏,又给自己抹了一些。药膏是劣质的,抹上去**辣地疼,但总比没有好。
快到午时,管事嬷嬷过来检查衣裳。她一件一件地翻看,目光挑剔得像在选美。
“这件,领口没洗干净,重洗。”
“这件,熨得不够平整,重熨。”
“这件,叠得不够方正,重叠。”
她一路挑过去,挑到沈昭洗的那件时,停下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哼了一声:“凑合。”
沈昭垂下眼,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凑合,就够了。
她不求最好,只求不犯错。
午饭后,沈昭趁着休息的时间,在浣衣房附近转了一圈。她在观察地形——这是她的习惯,无论到了哪里,首先要做的就是熟悉环境。
浣衣房在王府的西北角,紧挨着后门。后门有四个侍卫把守,日夜轮换,想要从这里出去几乎不可能。但后门出去是一条窄巷,窄巷通向主街,主街上有商铺、有行人、有马匹...
沈昭收回目光,把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
她正要回浣衣房,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饶命!王爷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昭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回廊的拐角处,透过花窗的缝隙,看到前院的场景:
一个婢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面前是一滩碎瓷片——那是一个被打碎的花瓶。婢女身后站着两个侍卫,面无表情。
萧烬不在。
但管事在。
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太监,姓李,面容白净,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王爷最喜愛的那只青瓷花瓶,被你打碎了。按府中规矩,损毁贵重物品,杖五十。五十杖下去,你还能不能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不!不要!求求您饶了奴婢!奴婢愿意做牛做马——”
李管事挥了挥手。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婢女,拖到院子中间的条凳上。一个侍卫按住她的腰,另一个举起手腕粗的刑杖,重重落下。
“啪——”
第一杖下去,婢女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啪——啪——啪——”
刑杖一下接一下地落下,血肉横飞的声音在空旷的院落中回荡。婢女的惨叫越来越弱,越来越哑,最后变成了微弱的**。
沈昭站在花窗后面,一动不动。
她的手在发抖,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水涌上喉咙。她强忍着,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不能看。
但她必须看。
她要记住这个画面,记住这个声音,记住这种恐惧——只有这样,她才能时刻提醒自己,在这个地方,犯错的代价是生命。
“啪——”
第二十杖的时候,婢女已经不再叫了。
第三十杖的时候,她的身体也不再弓起了。
**十杖的时候,血从条凳上流下来,汇成一小滩,在青石板缝隙中蜿蜒。
第五十杖结束,侍卫松开手,婢女的身体像一摊烂泥一样从条凳上滑落,一动不动。
李管事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脸,确认没有反应后,淡淡地说:“还有一口气,抬到柴房去,找大夫来看看。若是死了,就扔到后巷。”
侍卫应声,像拖麻袋一样把婢女拖走了。
沈昭站在花窗后面,直到所有人的脚步声都远去,才慢慢松开了咬破的嘴唇。
铁锈味的血在口中蔓延。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浣衣房,步伐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青禾在屋里等她,见她回来,连忙问:“阿昭姐姐,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你...”
“随便转转。”沈昭坐下来,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压下喉咙里翻涌的恶心感。
“阿昭姐姐,你的脸色好差...”青禾担忧地看着她。
沈昭放下茶碗,握住青禾的手,声音很轻很轻:“青禾,记住了,在这个府里,杯子不能碎,衣裳不能脏,话不能多说,路不能多走。”
青禾被她眼中的凝重吓住了,愣愣地点头。
“还有,”沈昭收紧手指,指甲几乎掐进青禾的手背,“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就去找秋月,让她帮你找个靠山。不要哭,不要闹,不要试图找我。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青禾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阿昭姐姐,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会不在呢...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
“嘘。”沈昭捂住她的嘴,“记住我的话。”
青禾哭着点头。
沈昭松开手,靠在墙上,闭上眼。
她的脑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那个婢女被打烂的身体,流淌的鲜血,冷漠的刑杖,还有李管事那句“若是死了,就扔到后巷”。
这就是摄政王府。
这就是她今后要生活的地方。
沈昭睁开眼,看着屋顶斑驳的梁木,在心中对自己说:
沈昭,你听好了。你不是来享福的,你是来活命的。收起你的同情心,收起你的正义感,收起你前世当医生时那些“救死扶伤”的信念。在这里,你只能救一个人——你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明天的活计,明天还有明天的恐惧。
她需要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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