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首次开箱------------------------------------------，是陈末在末世里遇到的第一批活人，也是第一次让他意识到——系统带来的信息差，不仅仅是用来找快递的。“你刚才怎么知道那两只东西会从后面绕过来？”老刀问。。窗户碎了半边，外面的天光投进来，把楼道照得半明半暗。老刀的女儿小楠抱着膝盖坐在墙角，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至少已经不发抖了。，只能说：“我听过一个说法——捕食者喜欢攻击落单的、背对着猎物的目标。刚才你正面顶住一只，另一只肯定会绕后。”，像是在从自己的专业角度评估这句话的合理性。“有道理。”他说，“你当过侦察兵？软件开发。”，最终什么都没说。，对着小楠勉强扯出一个尽可能温和的表情。女孩看了他一眼，把头埋进父亲的臂弯里。“**妈……”陈牧压低声音。。。。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系统的区域扫描图铺展开来。那个红色的共生体信号已经离开了居民楼附近，退回到北边的商业区。楼下的两只骨刺生物**还趴在那里，暂时没有其他东西靠近。：预计四十分钟。。而且现在不止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了。
老刀需要一个栖身处，他的伤口需要处理，小楠需要水和食物。陈末翻出两瓶矿泉水分了出去，又拆了一袋饼干递给小楠。女孩接过去，轻声说了句谢谢。
老刀喝了两口水，用剩下的半瓶冲洗了手臂上的伤口。绷带解开后，陈末看见那道伤口不深，但边缘红肿，已经开始感染。
“你这样走不了多远。”陈末说。
“我没打算走多远。”老刀重新绑紧绷带，“只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能让我闺女喘口气就行。”
陈末停顿了一下。
系统给了他信息，但没有替他做决定。
带上两个人，他的移动速度会减慢，搜索效率会下降。体育馆还在十多公里之外，而眼下逃难进来的这两个人，一个负伤，一个年幼。
他一个人的时候只需要对自己的命负责。现在多两条命，责任翻倍。
但他也看到了另一面——老刀手里的那把枪虽然没**了，但那人的格斗意识比他强太多。刚才在巷**锋时，老刀挡在小楠面前那一刀的出手速度，他比不上。
系统说得对：信息就是力量。
但力量不一定只用在自己身上。
“我知道一个地方。”陈末说。
他把同心路那颗即将坠落的陨石信息，用尽可能不涉及系统的措辞讲了一遍。没说系统，没说扫描，只说自己“之前在一片废墟里看到过类似的陨石外壳，里面有物资”，并且推断今晚会有一颗陨石落在同心路北面。
老刀的表情在他说到“里面有食物和水”的时候，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陨石里有物资？”他紧紧盯着陈末，“你说真的还是你自己猜的？”
“赌一把。”陈末说，“干不干？”
老刀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一眼自己裹着绷带的手臂，过了几秒才沙哑地开口：“我欠你一条命，现在又欠你一瓶水。你要赌，我陪你去。”
陈末把撬棍别进帆布袋的侧兜，站起身：“出发。”
到同心路的路程大概两公里，陈末提前规划了路线——穿过老城区的居民楼群，从楼顶连廊**主干道，沿着商业街的屋檐下走，大约半个小时的脚程。
三个人走得不算快。老刀的伤势虽然不致命，但每一步都在消耗他的体力。小楠一直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走一段歇一段，却始终一声不吭。
陈末有些意外。这孩子的沉默，不像害怕，更像是一种早熟。
走到半路的时候，小楠突然开口问：“叔叔，那些怪物以前也是人吗？”
陈末脚步顿了一下。
他不知道答案。准确地说，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撒谎，又不知道该说出多少真相。
“有些是吧。”他如实说。
小楠安静了一会儿，又问：“我妈妈也会变成那样吗？”
老刀的手攥紧了。
陈末蹲下来，平视着女孩的眼睛，“不会。**妈不在这里，对吗？”女孩点点头。“那我们记住她原来的样子。不变的那一个。”
他没说任何承诺。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还能给出承诺了。
小楠看着他，最终点了下头。
老刀什么都没说。但他们继续往前走的时候，那个退伍**的步伐似乎比刚才稳了些。
同心路到了。
陨石还没来。
陈末让老刀和小楠藏在一家便利店的地下室入口处，自己爬上二楼，从窗帘被烧光了的窗户往外观察。视野开阔，正好能覆盖陨石的预估坠落点。
系统面板上，倒计时还在走。
“NO.7815。坠落倒计时：00:14:32。”
他扫了一眼远方的天空。灰**的云层还在翻涌，看不出哪里有新的火光。但系统标注的那个坠落点——马路对面那栋挂着“同心中学”招牌的五层楼——已经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像是之前被某一颗陨石擦过了半边。
看来这块区域已经有过一次坠落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来这里找物资的人少。安全。
倒计时归零的时候，陈末最先看到的是光。
拖着橙色尾焰的光点在灰黄的天幕上由小变大，像一颗正在坠落的信号弹，毫无征兆地撕开了云层。然后是轰鸣声，比雷声沉闷得多，连同脚下的大地都在发抖。
陨石砸进了同心中学操场边的配楼。巨大的撞击掀起一阵灼热的气浪，碎石和小块的建筑碎片四溅开来，陈末按着小楠的头把两人压到窗户下面。
一切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
灰尘还没完全散开，系统的提示已经弹了出来：
“NO.7815安全坠落。状态：已签收。外壳碎裂程度：14%。物资完好度：93%。”
陈末翻身爬起来，对老刀飞快地说了一句：跟我来。
陨石不大。
和在写字楼里见过的那种砸塌一栋楼的巨无霸不同，这一颗目测直径不超过两米。它嵌在一楼的教室墙壁里，砸出的冲击坑半径超过了五米。
裂开的外壳还散发着余热，内部却隐约透出一股冷白色的光。陈末从帆布袋里掏出螺丝刀，对准裂缝最宽的地方撬进去，搭在裂痕边缘用力一掰，一小块外壳“咔嚓”一声崩开。
老刀和小楠站在后面几米处警戒。那个退伍**手里举着那卷了刃的菜刀，目光警觉地来回扫视，但他的注意力显然有一部分被裂开的陨石吸住了。
陈末把手伸进去。
指尖首先碰到的是五份压缩口粮。包装袋结实，看起来像是类似军用的银白色物资密封袋，接着是几样用减震泡沫包裹的管状物。他一件一件往外掏，最后掏出来一个拳头大的装置，正方体，外壳光滑，没有标识也没有开关。
系统在视野中自动对它进行了标注：纯净水模块。空气冷凝式，日均可收集并净化约三升饮用水。
老刀盯着那个小方块，瞪大了眼睛，“这玩意儿能净化水？”
“不止。它能从空气里取水。”陈末把东西装回去，把口粮分了，“五份口粮，够我们活三天。水不用担心，找到安稳地方，这东西就能放开来用。”
他把其余四份口粮和水模块装进帆布袋，然后抬起头。
这一抬头，就对上了小楠的眼睛。
女孩正看着他，不是看物资，而是看着他这个人。
那眼神在末日之前也许很普通——惊讶、好奇，带着孩子气的感激。但在经历刚才巷口的逃命之后，这双眼睛里的情绪太重了。
“叔叔，你真的能看到未来吗？”小楠问。
陈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成年人的问题他能周旋敷衍，但一个孩子问出的话直接击穿了所有技巧。
“我没看到未来。”他最终说，把一包口粮放在她手里，“我只是碰巧知道有些东西在哪里。”
“那你怎么知道今天会有一颗陨石落在这里？”
老刀也看着他。这个男人的眼神，没有女儿那么纯粹。
但他没有问。
只是说了一句：“不管你怎么知道的，这次算我欠你第二条命。”
陈末没有接话。他把撬棍插回背包侧兜，将水模块用减震泡沫重新包好放进帆布袋最底部。
在系统面板上，距离那颗编号“NO.7742”的陨石——初级基因强化液×3——派送倒计时还剩不到六十个小时。
还有十五公里的路要走。
而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
陈末站起身，把矿泉水分给老刀和小楠，自己喝了一口，然后说：“走吧。我们需要在天黑之前找一个能落脚的地方。明天——等你们状态恢复些了，我带你们去拿更大的。”
老刀看着他，“有多大？”
陈末望向西边，在灰黄的天空尽头，体育馆的白色穹顶隐约露出了一角。
“能改变一切那么大。”
老刀沉默地把卷刃的菜刀别进腰间，伸手牵起女儿的手。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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