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信息就是力量------------------------------------------ 信息就是力量，那只共生体距离他已经不到三百米。，正在顺着大楼的消防通道往下移动。速度不快，但很稳定，像是在沿途确认每一层都有什么。。。七十二小时内，必须赶到市体育馆，拿到那颗编号“7742”的陨石，取出里面的三支基因强化液。，他得先活下去。，废墟和瓦砾堆成了一道天然的门槛。陈末猫着腰翻过去，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灰色西装，白色衬衫，一双软底皮鞋。。，但没时间换。系统的提示还在刷新，那个红色的点已经从七楼下到了五楼。。，深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全息地图上。体育馆在正西偏北，直线距离十五公里，但地图上弹出了一条红色的叉号——那条直线上横着整整三个高危标记，其中两个标注为“变异兽巢穴”，一个标注为“坍塌区，不可通行”。。，穿过老城区，再沿河岸往西，全程大约二十一公里。多出六公里，但标注显示沿路的威胁等级全部在“中等”以下。——它不仅告诉主角快递在哪里，还告诉他怎样才能活着走到。。
他没往外跑，而是先翻进了一楼拐角处的一间小卖部。玻璃碎了，货架东倒西歪，大部分东西都被砸烂了。他用脚拨开地上的碎玻璃，找到三瓶幸存的矿泉水，一瓶被压扁但没漏，两瓶完好。
他把三瓶水塞进从一个碎掉的旅行包里翻出来的帆布袋，又从货架上扒拉出几袋饼干，几根火腿肠，一包被扯开只剩一半的士力架。
两分钟，缴获了足够支撑二十四小时的口粮。
系统给他标的方向是往北。
他沿着街道的阴影走。
城西快速路在地面上的部分已经塌了。高架桥的桥面断成几节，像是被巨人随手掰断的饼干。桥下倒是一个相对安全的遮蔽空间——头顶有混凝土，前后都是废墟，视野不宽，但易守难攻。
陈末不认识这座城市了。
这才是他第一次真正走出那栋楼。昨天——如果那真的是昨天——他还在格子间里接客户的电话，今天却猫着腰在末日废墟中穿行。断裂的路牌歪在地上，上面写着“同心路”。
就是之前系统预告过的地方。
陨石还没来，但快了。
陈末沿着高架桥走了大概四十分钟，路上只遇到了一只落单的野狗。那狗瘦得皮包骨头，身上覆着不规则的灰黑色斑块，看到陈末后低吼了两声，但最终没有攻击，而是夹着尾巴跑了。陈末看着它消失在废墟深处，心中默默感谢它没有把自己当成目标——他手上没有武器，连一根像样的棍子都没捡到。
系统在持续推送信息。
“区域扫描更新：前方八百米，七只被感染的骸骨形态体正在通过十字路口向北移动。建议原地等待九分钟。”
这是最让他感到安心的一点——系统知道敌人的位置，而且提前量充足。他可以绕，可以躲，可以等待时机。
他等了九分钟。
等最后一个红点从扫描图上消失，他才继续向前。这条路上的**很多，有的衣着完整，有的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石灰、铁锈和腐肉的复杂气味。他尽量不去看那些脸，却怎么也躲不开。有的他已经认出来了——街角那位穿着制服的门卫，他之前上班时还冲对方点过两次头。
他还得继续走。
走到第五公里的时候，情况发生了变化。
老城区到了。
老城区没有高楼，基本是六层的旧居民楼，一层全是商铺。街道窄，拐角多，视野不好，但藏身的地方也多。陈末钻进一家五金店，把帆布袋放在柜台上，开始翻真正的生存工具。
既然系统能告诉他路线和威胁，他的任务就是尽量武装好自己。
五金店的货架后排倒着一把撬棍。
真撬棍。铁质，大概半米长，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试着挥了一下，感觉比想象中好用。他又扒拉出一把螺丝刀，一支碳钢的美工刀和一卷有一定韧性的电工胶带——这几样东西帮他加工了一下撬棍的握把，让它可以单手或双手握持。
如果遇到刚才那只野狗，现在他有底气了。
就在这时，安静的街道上传来一声尖叫。
他听到了。
是人声。沙哑，尖锐，顺着巷子传来。
系统的扫描图瞬间刷新了。两个绿点出现在前方不到二百米的位置，正在快速移动。追在它们后面的，是三个红点。
陈末握紧了撬棍。
绿点代表幸存者。系统在第二章给出的新提示——它不仅能扫描威胁，现在还开始标记其他幸存者的生物信号。
他犹豫了一秒。
他一个人。一把撬棍。十五公里的路程。一只正在追他本人的共生体。他没有任何义务去管闲事。
但他还是动了。
不是因为什么英雄**。
因为系统在那张区域图上给他标出了一条最优路线——如果想要穿过老城区的那一片，他需要从前方那栋居民楼的楼道里穿过去。而那两个绿点，正在被逼向那栋楼的正门方向。
不用他去找他们。他们在往他需要的路线上跑。
他把撬棍攥实，贴着墙壁往前摸。
到了巷口。
他看清楚了——
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中年男人手里举着一把菜刀，护在女孩前面。他穿着一件满是污渍的蓝色工装，左臂上缠着带血的绷带。
追在后面的东西，是两只他没见过的生物。它们曾经可能是人，但现在已经四肢着地，背部的脊椎高高隆起，撑破了皮肤，长出一排灰白色的骨刺。它们的脸只剩下嘴巴的部分还完整，其他五官糊成一团，像是被什么东西溶化后重新拼回去的。
男人一刀劈开正面冲上来的骨刺生物，刀刃嵌进了对方的锁骨，一时拔不回来。另一只趁机绕向了他的背后。
陈末冲了出去。
他没有喊，没有摆架势，只是一撬棍砸在那东西的后脑勺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被铁器碰撞的闷响盖过。骨刺生物连叫都没来得及，就侧身倒在碎石地上。男人一把拔回菜刀，反手剁在另一只的脖子上，补了两刀，直到它不再动弹。
短暂的寂静。
“谢……谢谢。”男人喘着粗气。
陈末没来得及回话。
系统地图上，一个新的红点正从西南方向高速接近。
“先走。”他说。
男人抓着女儿的手，跟着陈末往居民楼的方向跑去。
三人跑进楼道的瞬间，陈末回头看了一眼。
巷口那堆废墟上，趴着一只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它比刚才那两只加起来还大一圈，四肢贴着墙面蠕动爬行，长长的尾巴拖在地上。它没有立刻追，而是停在了两具**前，低头闻了闻，然后抬起头，看向楼道方向。
它在确认气味。
“门。”陈末说。
居民楼一楼是防盗门，锁早就锈死了，但男人和陈牧合力把门推到只剩一条窄缝的程度，然后用撬棍别住门把手。
里面的光线很暗，陈末靠在墙上喘匀了呼吸，那人看着他，他也看着那个人。
“我叫老刀。”男人沙哑地说，把女儿挡在身后，“以前是当兵的。”
陈末看着他臂上的绷带，点了点头，“陈末。”
系统在他的视野里自动更新了老刀的信息面板——忠诚度暂未激活，特长是近身格斗和基础战术，附带一把已经卷刃的菜刀和八发****。
没有**。
“你的枪……刚才打完了？”陈末问。
老刀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有枪？”
“猜的。”
陈末没说系统的事。
老刀也没追问。他从怀里摸出一把格洛克，弹匣已经空了。
陈末看着他手里的枪，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在五公里之外的体育馆，陨石还在等他去开箱。但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