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巧改生计，初获信服------------------------------------------，宋清然终于吃透了部落的语言，也把族人的生存困境看得一清二楚。每一处要命的弊端，都揪得她心口发紧。，全靠部落外那条小河，河水浑浊不堪，泥沙、腐叶搅在一起，偶尔还漂着动物死尸、粪便，直接捧起就喝。部落里的巫祝常叹，孩童、老人隔三差五腹痛甚至夭折，大半都是这脏水害的；族人狩猎受伤，只会抓把泥土、扯株野草往伤口上糊，没几天就化脓溃烂，只能躺着等死；食物更是全为生食，生冷兽肉带着血腥味，硬邦邦的野果难以下咽，吃多了肠胃尽毁，很多老人和孩子都面黄肌瘦。，在蛮荒时代，却成了索命的利器。宋清然当即打定主意，先从饮水、饮食、伤口处理这些基础事入手，一点点改起。，他正蹲在部落空地上，查看族人采集回来的干瘪野果，眉头始终皱着。宋清然径直上前，开口道：“神农，我们想办法，让族人少生病，活得更久吧。”，眸中先是一震，随即翻涌着难掩的激动与期盼，声音都微微发颤：“清然，你说的可是真的？族人们常年被病痛缠身，我遍寻不得解法，你……你当真有办法？河水太脏，喝了才会腹痛不止，只要把水过滤、烧开，就能去掉脏东西；生肉难消化还带毒，煮熟了吃，肠胃就不会难受；伤口乱敷泥土，才会烂掉，用干净的东西处理，就能养好。”宋清然一字一句，说得认真。“过滤煮熟去毒”这些说辞，但看着她笃定的眼神，当即点头：“好，只要能救族人，你说怎么做，我们都愿意一一尝试。”，宋清然立刻动身。她领着几个年轻族人来到河边，指着地上的碎石和细沙：“你们捡这些干净的石子、沙土，跟我来。”，一边搬东西一边小声嘀咕：“捡这些做什么？河水直接喝就是了，何必麻烦。神农让听她的指令，咱们照做就是。对，也看看这个弱小的女人到底要干什么？”一个叫阿寅的族人说道，他就是宋清然初次遇到烈山部时，那个要攻击她的壮汉，他时常跟在神农身边，这次也是神农让他跟着一起过来帮忙的。，指挥众人把粗树干掏空，分层填入碎石、细沙，搭成简易过滤架：“把浑河水倒进去，慢慢等，水会变干净。”，不多时，清澈的水从木段下端缓缓流出，半点泥沙都没有。，眼睛瞬间亮了，上前蹲下身，伸手碰了碰清水，语气满是惊奇：“竟然真的变清了！太神奇了！清然，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这只是第一步，”宋清然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把这清水装进陶锅，放火上烧开，喝了才不会生病。”
族人们围在一旁，炸开了锅。
“水还要烧？从来没听过这说法！”
“火烤过的水，还能喝吗？别是坏了吧！”
“太折腾了，以前直接喝也没事，何必这么费事！”
质疑声此起彼伏，宋清然没多辩解，等水烧开放凉，直接舀起一饮而尽：“我喝给你们看，这水干净无害，你们看着便是。”
“我陪你一起。”神农紧随其后，也大口喝了起来。
一连数日，宋清然和神农日日喝煮沸的清水，身体康健，半点不适都没有；可那些依旧喝生水的体弱族人，会时常腹痛腹泻。
有族人终于忍不住上前，试探着舀了煮沸的水喝，喝完半晌，惊喜地喊：“真的没事！肚子一点都不疼！这烧开的水，喝着更舒坦！”
这话一出，众人彻底信服，纷纷扛着陶锅，学着过滤河水、烧水饮用。不过一个月，部落里腹痛呕吐的人少了大半，老人孩子都有了精神，再也不是往日病恹恹的模样。
解决了饮水问题，宋清然又把目光放在食物和伤口上。她把兽肉切成块，放进陶锅，招呼族人：“把肉和野菜放进去煮，加一点盐石碎末，熟了再吃。”
有族人拿着半生不熟的肉，**头问：“清然，这肉要煮到什么时候？火太大，陶锅都裂了好几个了！”
“火别太旺，慢慢煮，煮到肉变软、能用树枝戳透，就可以了。”宋清然守在灶台边，手把手教大家搭灶台、控火势，一遍遍演示，丝毫没有不耐烦。
可她本就不适应原始灶台，一次添柴时，火苗猛地窜起，瞬间烫到了她的手臂，她忍不住轻嘶一声。
“清然！”正巧被刚回部落的神农遇见，快步上前，小心地捧着她的手臂，轻轻对着伤口吹气，语气满是焦急地道：“你等着，我去寻草药，马上就来！”
不多时，神农拿着草药跑回来，轻轻嚼碎，一点点敷在她的伤口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敷上这个，很快就不疼了，以后这些活，让族人来做，你别再亲自动手了。”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织在一起，宋清然脸颊瞬间发烫，心跳乱了节拍，小声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周围的族人看着两人的状态，纷纷发出了起哄声。
一个年长的阿婆道：“神农终于在意除了草药以外的事了，哈哈哈……”
阿寅也嘀咕道：“我说神农对她怎么不一样呢，原来是看上人家了啊……”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神农耳根也微微泛红，敷完药连忙起身，假装查看族人煮肉的情况，掩饰着自己的失态：“肉快熟了，我去看看。”
宋清然留意到队伍中有族人受了伤，也顾不得刚刚的羞窘，拉住他认真叮嘱：“以后受伤，先用烧开的清水洗伤口，再用晒干的艾草、干净的草木灰敷上，用兽皮扎紧，别再敷泥土了。”
受伤的族人半信半疑照做，没过几天，伤口非但没溃烂，反而慢慢结痂愈合，他激动地拉着身边人说：“真的好了！按清然说的做，伤口一点都不疼了，好得比之前快多了！”
消息传开，族人们彻底对宋清然心悦诚服。那些曾经嘲笑她、排挤她、抢她食物的族人，如今见了她，都会主动上前，把最好的兽肉、最甜的野果递给她：“清然，给你，这个好吃！”
“下次狩猎，我们带你一起，你别自己乱跑！”
“多亏了你，我们再也不用受病痛苦了！”
看着族人眼里真切的感激与敬重，宋清然嘴角扬起笑意。神农走到她身边，看着热闹的部落，轻声道：“清然，谢谢你，若不是你，族人还在受苦。”
“我也是烈山部的一份子，这是我该做的。”宋清然抬眸，对上他温柔而深邃的目光，心中满是暖意。
这段日子，两人朝夕相伴，一起为族人奔波，一起解决难题，无需多言，感情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守中悄悄生根。
宋清然望着远方，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部落争斗、天灾、粮食短缺，无数苦难还在前方等着他们。但她侧头看向身边的神农，眼神愈发坚定，轻声说道：“不管以后遇到什么，我们一起守护族人，好好走下去。”
神农郑重地点头，靠近她坐下：“好，我们一起，再也不会让族人受苦难。”
蛮荒大地虽苦，可身边有并肩之人，眼前有渐渐变好的族人，一切都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