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多难吃，昨天物理小测又挂了。
赵佳期说我犯贱，我说你懂什么，水滴石穿。
滴了两个星期，石头裂了一条缝。
那天我说到班主任更年期提前把全班骂了一顿，陈屿突然抬起头，嘴角动了一下。很浅，一闪就没了，但我看得真真的。
「你笑了！」我站起来拍桌子，「陈屿你笑了！」
食堂里好几个人回头看我。他立刻压平嘴角低头喝汤，耳尖红了一小片。
我重新坐下，趴在桌子对面托着下巴看他：「喂，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烦的？」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写了几个字举起来给我看。字迹清秀，一笔一划。
「话真多。」
我乐了。能理我就行。
第二章
从那以后，陈屿开始偶尔回应我了。
体育课自由活动，我和他坐在操场边上。他从本子上撕下一页纸写了一句递过来：「为什么你每天都有这么多话要说？」
「因为你话少。我一个人***人的话都说了。」
他又写：「你不累吗？」
「累，所以你得请我喝牛奶。」
他真的去小卖部给我买了一盒****，回来放在我手边。我接过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把头转开假装看操场上跑步的人。
就在那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放学后我去了市里一家手语培训机构。那地方在一栋老写字楼的二楼，走廊灯坏了，地板踩上去嘎吱响。前台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姐姐，看见穿校服的女生推门进来，愣了一下。
「同学你找谁？」
「我想学手语。」
「家里有人需要用吗？」
「不是家里人，是我一个朋友。他不会说话。」
姐姐看了我几秒钟，笑了，把报名表推过来：「填吧。」
我把压岁钱全掏了，报了一对一速成班。每周二四六晚上七点到九点，翘掉晚自习坐三站公交车去上课。
手语比我想象中难太多。语法语序跟汉语不一样，很多词没有对应的手势，要靠意思拆分来打。我的手指又硬又笨，十个指头绞在一起不知道往哪摆。老师说手腕要松，我就坐公交车的时候练，走路的时候也练，路人看我的眼神像看***。
我骗我妈说学校加了晚自习，骗陈屿说我回家写作业。书包里那本《中国手语》翻烂了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