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人在饭桌上宣布，三套房子全归大舅哥。我没吭声。三个月后丈人打来电话：你大舅哥下月结婚，三套房上背着480万贷款，你和小雪替他还了。我说：爸，不好意思，我跟小雪，已经离了。

周六中午，丈人钱大成把三份过户材料推到餐桌中央，动作随意，像推过来的一盘花生米。
"上礼拜刚跑完手续，这三套房子，都落在你弟名下了。"
钱大成端着酒杯，目光扫过桌面，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家人围着方桌坐。红烧鱼摆在中间，热气往上冒。
我，陆征，坐在钱雪旁边，筷子悬在半空，夹着一块鱼腩。
鱼腩上的汤汁滴回盘子里。
丈母娘赵凤兰立刻接上话，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是啊，浩子也不小了，二十八了，该有自己的窝。往后谈对象也拿得出手。"
钱雪低着头扒饭。筷子碰到碗沿，叮的一声。
大舅哥钱浩坐在我对面，大拇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划，嘴角翘着，不知道在刷什么。
他根本没抬头。好像这件事跟他无关，又好像一切本该如此。
"小陆。"
钱大成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面上，闷响一声。
他看向我。
"你没意见吧？"
全桌的人都停了手。
只有钱浩的手指还在滑屏幕。
鱼的热气飘过来，模糊了钱大成的脸，又散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跟平时问"到了没"一个样。
我放下筷子。
"没有。"
声音不大，但够全桌每个人听见。
钱雪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
赵凤兰笑了，拿公筷给我夹了一块鱼尾。
"小陆就是懂事。来，吃菜，这鱼是活的现杀的，我一早就去菜场排队了。"
鱼尾落在我碗里，盖住了那块鱼腩。
钱大成也像松了口气，身体靠向椅背。
"没意见就好。一家人嘛，东西给谁不是给。浩子是我儿子，这些迟早都是他的。"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
"小雪嫁出去了，你们小两口不是有房子住嘛。"
他说的是我和钱雪结婚时买的那套70平的两居室。首付是我爸妈掏空了存折，又跟亲戚借了十五万凑出来的。贷款二十五年，我和钱雪一起还。
钱雪这时候才抬头，看了看那几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