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气不敢出。
"她从来不争。"
萧珩拿起银勺，又放下。
"不争宠，不**，不争这深宫里任何东西。"
"朕赏什么她收什么，朕不给，她也绝不开口。"
他侧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落在柳如烟身上。
"你可知道，自她入主中宫这三年，她从没求过朕一件事？"
柳如烟浑身发抖。
"因为三年前，"萧珩的声音低了下去，"是朕低了头去求她的。"
这话没头没尾。
可柳如烟隐约嗅到了一种极危险的味道。
"陛下……臣妾知错了，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
萧珩冷冷看了她一眼。
"起来。"
柳如烟撑着酸麻的双腿站起来，脑袋压得极低。
"臣妾告退。"
"站住。"
她心提到了嗓子眼。
萧珩重新拿起朱笔，头也不抬。
"既然在宫里待着这么不消停，明日收拾东西，去城郊的松涛别苑禁足。"
"什么时候把规矩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柳如烟愣在原地。
"陛下！"
"退下。"
赵德海适时凑上来，拂尘一甩。
"柳贵人，这边请。"
柳如烟恨得指节泛白，咽下满腔屈辱，决然转身。
走到门槛边，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案角那只白瓷盅孤零零立着，里头的杏仁露已经彻底凉透了。
一种古怪的感觉攫住了她。
方才皇后来送甜品，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她。
这不奇怪，身份有别。
可骇人的是，皇后看陛下的那一眼，也和看她没什么两样。
那是看一件摆设的眼神。
柳如烟猛地打了个哆嗦，裹紧裙子逃了出去。
第三章
慈宁宫。
太后刘氏端坐在紫檀罗汉床上，手里拨弄着一串沉香佛珠。
沈映雪进来时，她正跟身边的嬷嬷说笑。
看见沈映雪，笑容收了。
"映雪来了，坐。"
沈映雪依规矩行了全礼。
太后没叫她免礼，就那么看着她跪了半炷香才开口。
"起来吧。"
沈映雪起身，腿上的血色已经褪尽了。
太后端起茶碗，吹了吹，不紧不慢。
"哀家听说，你今儿个又跑去御书房给皇帝送吃食了？"
"是。"
"你这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有那个精力，不如多在佛堂念念经，给皇家祈祈福。"
太后抬眼看她，笑得和气。
"膳房那么多人，你非要亲自动手。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哀家苛待儿媳妇，连碗像样的甜品都不舍得给。"
沈映雪站着，面上没什么波澜。
"太后教训得是，臣妾记下了。"
太后把茶碗搁回案上，碗底撞出一声脆响。
"哀家还有一桩事要跟你说。"
她朝身边嬷嬷使了个眼色。
那嬷嬷立刻从屏风后捧出一卷明**绢帛。
"这是哀家拟的选秀名录。今年秋选的秀女名单已经定下了，你身为中宫之主，照例该过目盖印。"
沈映雪接过绢帛，展开。
密密麻麻几十个名字。
排在最前面的，是威远将军柳家的二小姐。
沈映雪合上绢帛。
"太后的意思是？"
太后笑了一声。
"哀家什么意思都没有。皇帝膝下空虚，后宫人丁不旺。你身为皇后，总不能拦着不让别人入宫吧？"
"这个道理，不用哀家教你。"
沈映雪把绢帛放回案上。
"臣妾从未拦过。"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
太后的笑意淡了几分。
"如烟那丫头被皇帝发配去了松涛别苑，你听说了？"
"听说了。"
"你就没什么想法？"
沈映雪看着太后，神色不变。
"那是陛下的决定，臣妾不敢置喙。"
太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那佛珠在指尖转得越来越快。
"映雪啊，"太后放缓了语调，"你嫁进来三年了。哀家看在眼里，你确实是个省心的孩子。"
"可省心过了头，就叫人觉得你心里没数了。"
"后宫这潭水深得很，你不去搅，自然有人替你搅。到了那时，你想不湿鞋都难。"
沈映雪微微屈膝。
"谢太后提点。"
太后摆了摆手。
"行了，回去吧。名录上的事，你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