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是师姐------------------------------------------，视线模糊。他眨了眨眼，看见屋顶的茅草，然后是墨老的脸，再然后…是叶隐。，端着一碗药，眼睛看着他，很亮。“师…父…”他开口，声音嘶哑。“别说话，先把药喝了。”墨老扶他坐起。。云澈接过来，手在抖，药汁洒了些。叶隐下意识伸手帮他托住碗底。，但很稳。，低头喝药。药很苦，他皱眉，但还是一口气喝完。“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墨老说，“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出血。幸好这丫头跑得快，拿回了续骨膏。”：“谢谢。不用。”叶隐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你感觉如何？”墨老问。“疼。”云澈老实说，“浑身都疼。疼就对了，说明还活着。”墨老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粒红色药丸，“这是止痛的，吃了能好受点。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得躺够三个月。”。，但还是接过药丸吞下。
“推你的人，看清了么？”墨老问。
云澈摇头：“从背后推的。我听见脚步声，回头时已经来不及了。只看见…看见一道黑影，还有袖口…好像是金色。”
金色。
叶隐想起墨老说的追踪钱。
“是金线。”墨老脸色沉下来，“他们找来了。”
屋里一时沉默。
“师父，我们…”
“你好好养伤，别的别管。”墨老打断他，“从今天起，叶隐跟你一起学。她识字，也学武。你躺着不能动，就先教她认字。”
云澈愣了愣，看向叶隐。
叶隐也看他。
两人对视，一时无言。
“我去熬点粥。”墨老起身，往厨房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叶隐，你把《千字文》前二十个字教他认认。他躺着无聊。”
“是。”
墨老走了，屋里只剩两人。
叶隐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翻开《千字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她念，声音很轻。
云澈看着她。
晨光从小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低着头，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还有点肿，是昨天王氏打的。
“你脸怎么了？”他问。
叶隐手指一顿：“没事。”
“**打的？”
“嗯。”
云澈沉默片刻：“疼么？”
“习惯了。”
两人都不说话了。
叶隐继续念：“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叶隐。”云澈又开口。
“嗯？”
“谢谢你昨天去拿药。”
叶隐抬眼：“你也帮过我。”
“那不一样。”云澈说，“我是顺手，你是救命。”
叶隐抿抿唇，没接话。
“从今天起，”云澈看着她，“你就是我师姐了。”
叶隐一愣。
“师父虽然没正式收你，但你跟他学，就是弟子。我入门早，但年纪比你小，所以你是师姐。”云澈很认真地说。
师姐。
叶隐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词。很陌生，但…不讨厌。
“好。”她说。
云澈笑了，苍白的脸上有了点血色。
“那师姐，继续教吧。从‘天地玄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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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叶隐的生活有了固定的节奏：
寅时起床，干活，辰时前到小屋，先照顾云澈喝药，然后墨老教一个时辰武功——云澈躺着听，叶隐练。之后墨老去采药或处理别的事，叶隐就教云澈认字，自己也跟着学。
云澈学得很快。《千字文》他本已学了一半，现在躺着无聊，干脆从头温习，顺便教叶隐。
“这个字念‘洪’，洪水的洪。这个念‘荒’，荒凉的荒。”
叶隐学得更快。她过目不忘，一个字看三遍就能记住，还能举一反三。
“洪是水大，荒是地空。合起来就是…很大很空的地方？”
“差不多。宇宙洪荒，就是天地初开，一片混沌的样子。”
叶隐盯着那四个字，想象着那个画面——没有天，没有地，什么都没有，但又什么都有。
“真想去看看。”她轻声说。
“看什么？”
“看看天外是什么，地外是什么。”叶隐说，“墨老说，修真者能飞天遁地，能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云澈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忽然说：“那我们就修成那样。”
“嗯？”
“一起修。”云澈说，“修到能飞天遁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叶隐笑了。很淡，但确实是笑。
“好。”
那是云澈第一次见她笑。他愣了下，然后也笑了。
从那以后，叶隐脸上的笑容多了些。虽然还是很淡，虽然只在和云澈独处时才有，但确实是笑了。
墨老有时会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屋里两个孩子——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头凑在一起，对着本书指指点点。
他会看很久，然后转身离开，眼里有复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