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廊钟表------------------------------------------，继续往下——负二、负三、负四，然后数字消失，变成三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圆形、三角、一把钥匙。，门打开。，约莫二十米，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铁门。走廊两侧没有房间，只有墙壁。墙上挂满了机械钟表，每一只钟的指针都在逆时针旋转，从三点的位置往回走，走到两点、一点、十二点——走到十二点的时候，对应的钟会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然后从钟盘正中心射出一束极细的金色光线，打在走廊中间的一根立柱上。。，走廊里所有钟表同时停止逆向走动。表盘上的指针开始剧烈摆动，左三圈右两圈，节奏毫无规律。“回去。”彭闻溪把手挡在宋青野身前，“钟表是指向机关。一个人进入，触发时间差足够闪避；两个人进去，触发频率翻倍。你一个人会被困住。我先看清楚规则，你再进来。”。——左侧墙壁距他最近的那只黄铜座钟，表盘直径约三十厘米，指针摆动的幅度突然加大，从表盘到走廊立柱之间拉出一条完整的金色光线。光线扫过彭闻溪肩膀上方，差半厘米切进他的颈动脉。，让过第一道光，同时看清了立柱上那份名单的详细内容。那份名单用一种极薄的羊皮纸印成，四角用黄铜铆钉固定在立柱表面，上面密密麻麻刻着房间号、机械结构示意图、规则漏洞的触发条件——。。。彭闻溪脑子里一根神经突地跳了一下，他今早拆开三号水阀检修口时就在想，为什么那个位置的紧固件会缺一颗铆钉。现在答案有了——有人已经来过了，动过阀门内部结构，而且刻意留下了痕迹。。
是他自己。
记忆缺失的片段突然撞进意识：一个星期前的某个深夜，他其实进过三号泵站，拆开过同一个阀门，并且在里面塞了一样东西。
他塞了什么东西？
想不起来。那段时间的记忆被什么东西吞噬得干干净净。
第二道光切割过来时，彭闻溪躲慢了一瞬间，金线从他左手小指侧面划过，皮肤表面立刻冒出一道黑色的烧灼痕迹。疼痛尖锐，但比疼痛更让他警觉的是——那道黑痕的纹路和宋青野指甲缝里的金属粉末完全一致。
“宋青野！”他偏头喊道，“你现在还记得什么？”
走廊外的宋青野身体晃了一下。
“我的名字。”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我的名字，还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正在往外渗黑色粉末，“还有我四天前就去过三号泵站的记忆。彭师傅，阀门里的东西是我放的。”
第三道光。
**道光。
第五道。
彭闻溪沿着墙壁连续闪避，每一步都踩在光线切割的间隙里。他的大脑正在同时处理三件事：闪避光线的角度计算、名单上的信息记忆、以及宋青野被篡改的记忆正在随着走廊机关的触发而同步解锁。
陈淮序设计的不是陷阱，是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