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记忆代价------------------------------------------，宋青野的记忆就会恢复一部分——但相对应的，她那些用于维持基础认知的短期记忆，会被规则强行删除。“别过来。”彭闻溪咬牙说道。，身体僵直。她举起右手，掌心向上，那个动作像是在托着什么东西。“六号房间下面有一条管道，管道里有气压表，是假的。陈淮序用它来控制变异水的分配比例。”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背诵，“但是真的气压表在九号房间的天花板夹层里。我去过的，是我亲手放上去的。”。，是身体机能的物理性损伤。，一把扯下立柱上的羊皮纸名单。所有钟表同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指针开始以十倍速度逆时针旋转，金线织成一张密集的光网，从他头顶直接罩下来。，弯腰前冲，光网擦着他后脑勺切进墙壁。混凝土墙面上留下一道深达两厘米的切痕。冲到走廊入口的瞬间，他抓住宋青野的手，把她整个人拽进电梯。。，发出烧焦布料的嗤嗤声。。宋青野靠着内壁滑坐下来，鼻血滴到蓝色工作服的领口上，她仰脸看着彭闻溪，眼睛里映出电梯面板上闪烁的楼层数字。“彭师傅，我还有一个记忆，是最清晰的。”她的声带像被砂纸磨过，“陈淮序在名单上写了一个日期。什么日期？后天。”。
门打开，旅店大堂的冷风灌进来，宋青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彭闻溪把她扶到前台椅子上坐下，打开手中的羊皮纸名单。
瞳孔猛地收缩。
名单最后一行的记录方式和其他都不一样。不是房间号，不是结构图，不是规则漏洞——而是一行手写的血红色字迹，墨水和陈淮序留在他车上的那封信一模一样：
**“后天，水厂A股正式开盘交易。标的物：彭闻溪的机关识破能力。起拍价：三年短期记忆。竞拍对象：全基地驻守人员。违约代价：宋青野永久困入七层，永不转存。”**
羊皮纸边缘开始发热，最后一行字慢慢渗出新的笔画，像有人正隔空在上面续写什么。
新渗出来的是一行地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仓库编号，位置在水厂三号泵站正下方，永冻层以下四十米。
备注栏上只有两个字：
**别来。**
彭闻溪盯着羊皮纸最后一行字看了五秒钟。
“别来”这两个字在他视线里开始微微发烫，边缘泛起焦**，像被烟头烫过的纸片。他把羊皮纸折起来塞进内袋，弯腰把宋青野从前台椅子上抱起来，走向旅店一层走廊尽头的值班室。
宋青野的体温在下降。她的手指冰凉，指甲缝里的黑色金属粉末正在变成深灰色，像氧气正在把某种东西氧化。他把她平放在值班室的铁床上，拉过被褥盖好，又从工具箱底层翻出一瓶碘酒和一个卫生包。
碘酒瓶的标签被撕掉了大半，剩下的纸张边缘有一行用圆珠笔写的小字——那是老彭的字迹，他认得。老彭喜欢在每一种药品上标注它的“真实用途”，这瓶碘酒下面写的备注是：**喝半瓶，能撑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