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居------------------------------------------，离公司有点远，他想着先把这酒店退了，再把附近合适的小区、公寓都挨个看看，慢慢挑选住处。但昨晚实在太困，倒床就睡，所有计划一件都没干。。，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人来，心里暗自惊叹。，本人比想象中还要好看。她带着疑惑又礼貌的语气开口：“**，请问您是新来的江秘书吗？怎么还带着行李箱呀？是我。”江南岳语气自然，淡淡解释，“还没安顿好住处，顺路先来公司上班。”，拖着箱子拐进了走廊。。今天穿浅灰衬衫，袖口还是挽到小臂，桌上还是那三杯喝完没扔的咖啡。江南岳敲门进去的时候，赵洛正对着屏幕上的版本进度表皱眉，听见声音抬起眼。，心里不约而同暗自惊艳。，一米七零不算高挑，可身形比例绝佳，皮肤冷白精致，长相清艳好看，腰细臀翘，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目光。，将近一米九的身形，宽肩窄腰长腿挺拔，气场凛冽凌厉，完全就是教科书级别的霸道总裁模样，颜值气质无可挑剔。“你这是？还没来得及安顿好住处，行李先带过来，下班再慢慢找房子。”江南岳把行李箱立在办公桌旁边，语气很坦然。，没有追问。大概在他心里，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拖着行李来上班，属于不太常见但可以理解的范畴。他把一沓文件推到桌子边缘″上午把这些合同过完。有问题标出来，没问题直接归档。十点之前给我。”，看了一眼厚度。没有缓冲期。。。。。他把行李箱往工位角落一放，拉开椅子坐下，翻开第一份合同。
工位就在总裁办公室外侧，隔着一面玻璃，赵洛抬眼就能看见他。江南岳看合同的速度很快，法学底子在那摆着，条款陷阱在他眼里跟标了红似的自动跳出来。每份合同他都用便签写好修改意见，分类归档，格式统一，字迹工整。
九点四十，赵洛出来倒咖啡。路过江南岳工位的时候，他脚步慢了一拍，扫了一眼已经处理完的文件。江南岳正低头在最后一份合同上贴便签，衬衫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握笔的姿势很好。
赵洛没说话，继续走过去倒咖啡。回来的时候江南岳刚好把最后一份合同归进档案袋里，抬头跟他对上了视线。
“合同里有三份供应商报价虚高，我标了参考市场价区间。”江南岳把档案袋递过去，“还有一份版权授权条款模糊，建议先不改，等法务回来再看。剩下的没问题，直接归档。”
赵洛接过档案袋，翻开看了片刻。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可以。格式统一做得比我上一个人好。”
江南岳笑了一下：“上一个人是那个前秘书吗？”
赵洛没接这个话茬。但也没有否认。他拿着档案袋转身回了办公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拍，侧头说了句：“上午的会你不用去了，先把入职手续办完。下午产品评审会你做纪要。”
“行。”
下午的产品评审会开了快两个小时。赵洛坐在长桌一端，全程话不多，但每次开口必定打在要害上。有个关卡设计的时间节点明显不合理，他问了三个问题，负责的组长汗都快下来了。
“这个方案可以更好。”赵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江南岳做纪要做得飞快，间或抬头看赵洛一眼。会议室冷白光打在他侧脸上，眉骨到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江南岳在心里给老板今日的发言打了九分——扣一分是因为语气太冷了，不太照顾普通人的心脏。
散会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江南岳把纪要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发过去，赵洛回了两个字：可以。紧接着又追了一条：没漏东西。
江南岳盯着这条消息看了片刻，嘴角往上翘了一丁点。他隐约觉得这是某种很赵洛式的夸奖——不加修饰，直接到位。他还没来得及回，赵洛又发了一条：早上的合同归档也很好。
江南岳抱着手机，回了句“谢谢老板”。他退出聊天框，又给父母发了条消息：“今天工作很顺利，同事挺好，老板也很好”，打好之后想了想，把“老板也很好”删掉，改成“老板也挺好”，再想了想，把整句都**，只留了“工作顺利，勿念”。发完之后他又点开赵洛的微信头像看了片刻——纯黑色，没有任何图案，他心里想着″听同事们说，他今年才25呀，怎么走这种风格。″然后锁屏，开始收拾工位。
五点四十五，他准时起身。他这职位毕竟是秘书，不是项目组的人，做完自己分内的事就按时下班。他敲了敲赵洛的门。
“赵总，我先走了。”
赵洛从屏幕后面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审关卡设计图时未散的专注。他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江南岳，然后说：“嗯。明天——”
“明天周日啊老板。”江南岳弯了一下眼睛，“周一见。”
赵洛的眉头皱了很短的一瞬，像是在确认日历，然后说：“周一别迟到″
″收到"
江南岳转身离开，心里暗自感慨。
堂堂资本家，居然下班比他还晚，莫名有一丝可怜。可转念又觉得好笑，人家是老板赚大钱，自己只是打工而已，轮不到自己心疼，跟自己毫无关系。
江南岳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司大门。傍晚的热浪扑了一脸。他站在写字楼门口掏出手机，打开几个订房软件，搜附近酒店。
没房。再搜。还是没房。
他搜了三个软件，把范围从一公里扩到三公里再扩到五公里，所有酒店的图标都是灰的。他往下滑了滑屏幕，发现附近有个大型游戏产业峰会，今天开幕，方圆几公里的酒店全被订完了。他当时投这家公司的时候，好像隐约看到过这个峰会的新闻，但完全没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
他把手机锁屏，站了一分钟。然后拖着箱子开始沿马路往前走。先去买杯奶茶——常温少糖，喝了大半杯，继续走。街上从晚高峰堵车一直走到路灯亮起来，又渐渐人稀。**总是叮嘱他“出门在外要提前做计划”，这话他每次都“嗯嗯嗯”地答应，但一次都没照做过。
八点多的时候，他在一家还在装修的店铺门口停了一下，又想开手机再搜一遍。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车流里拐出来，在他旁边减速。车窗降下来，赵洛的脸出现在驾驶位上。他还穿着开会时那件浅灰衬衫，加班到现在，眉间还有一点从关卡设计图里带来的未散的专注。
“你怎么在这？”
江南岳举了举手机：“找酒店。附近有个峰会把酒店全订满了。”
“你昨天没提前订？”
“昨天太困了，忘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坦然，没有羞愧，也没有不好意思。忘了就是忘了。
赵洛看着他，大概花了三秒在心里消化了一下“秘书拖着箱子在大街上找不到酒店”这件事，然后说：“上车。我家有空房间，你先暂住一晚吧。”
江南岳微微迟疑挣扎了一下。
相处一天下来，赵洛待人并不算冷淡，反而格外沉稳温和，想着自己总不能孤零零露宿街头。只当对方是好心帮忙，也就暂住一晚，没再多想，纠结片刻便坦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拉开了副驾的门。车门关上的时候，赵洛瞥了一眼后座的行李箱，然后发动了车子。江南岳坐在副驾上，看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退后。车开得不快，但方向明确。
“麻烦赵总了，今晚多谢您收留。”
"举手之劳″
车里随后安静了一会 “那个峰会，”赵洛忽然开口，“每年都这个时候开。你以前没来过这城市，大概不知道。”
“我现在知道了，谢谢”
江南岳其实心里有点预设——总裁嘛，住的应该是别墅区，有门禁，有管家
车开了大约十分钟，驶进一个地段很好的高档小区。楼很新，绿化也做得好，但不是什么独栋别墅。小区门口夜灯亮着一排暖光，保安跟赵洛点了点头，。赵洛把车停在地库，带他上了电梯。二十二楼。开门，四室两厅，宽敞但不空旷。玄关的快递箱堆了好几件，沙发上搭着一件没来得及收的运动外套，茶几上几本游戏美术设定集摊着，其中一页的一角被咖啡渍晕了一小块。
江南岳站在玄关，把客厅扫了一圈。脑子里那栋别墅被橡皮擦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错位感：赵洛这个人，在外面是CEO，开黑色轿车，整个公司的人看他脸色行事。但他住的地方，没有挑高的大堂，没有管家和保姆，快递箱堆在玄关没拆，沙发上搭着穿过没洗的外套。江南岳心想：这个人，私下活得很简单。
“次卧在这边。”赵洛推开走廊里一扇门。
江南岳收回目光，拖着行李箱跟上去，路过茶几的时候多看了一眼那几本摊开的设定集——有一页的场景概念图，笔触很细，氛围很沉。他在心里给这套房子的居住品位打了个七分，扣三分是因为冰箱上还贴着上个月的外卖单。
江南岳再次道谢，然后把行李箱拖进次卧，出来的时候，赵洛已经回客厅了，重新打开笔记本，继续看他没审完的关卡设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