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韵暗藏，冷雪不问春风------------------------------------------：道韵暗藏，冷雪不问春风，秋风将漏风的窗纱吹得扑簌作响。，那股子肾上腺素飙升后的余韵还在四肢百骸里游走。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属于少年人的、骨节分明却并无多少老茧的手掌，缓缓攥紧。，这具筑基初期的躯壳显得如此沉重且羸弱。但不可否认，方才在执事堂那惊鸿一现的极致碾压，确实让他在屈辱之余，尝到了一丝足以让人上瘾的甜头。“叮——”，系统那柔媚入骨的嗓音如约而至，打断了他的沉思。恭喜宿主，完美完成新手启蒙任务！成功在整个天澜学宫乃至东荒的舞台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惊艳一笔呢~任务奖励已发放：系统积分 +5,000。当前余额：5,000。解锁**：‘声带完美重塑’。宿主现已掌握清冷、甜糯、御姐等全频段绝世女音，且可与男声自由无缝切换，再也不用担心当众掉马甲啦！，他试探性地张了张嘴。“系统，你这恶趣味，真让人想把你拆了。”，从他口中吐出的，不再是那清脆的少年男声。而是一道极其空灵、清冷，宛如碎冰碰壁般、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绝美女声。这种声音，配上他此刻月白青衫的少年模样，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诡异。，连忙清了清嗓子，切回了原本温润清朗的男声：“行了，别恶心我了。把那个蓝色的盲盒开了，希望能出点对我这具男儿身有用的东西。我总不能天天穿着裙子去跟人讲道理。”叮！消耗蓝色盲盒 ×1。，化作一枚极其古朴的玉简，静静悬浮。
恭喜宿主获得蓝（稀有）级物品：大道残谱·《夜曲》。
物品详述：此曲不修灵力，只修意境。奏响之时，可引动天地悲怆之法则，形成‘极寒悲界’。无需高深修为，凡道心有缺、神魂不定者，皆受其慑，轻者灵力滞涩，重者道心崩塌。
裴津城看着这枚玉简，原本随意的眼底，倏地掠过一抹极亮的锋芒。
好东西！
这才是真正适合他大号“苟”在暗处的杀器。他之前在神机阁耗费大半身家定制的那架没有琴弦的“木**”（钢琴），缺的就是这股能将乐理化作法则的道韵。有了这首《夜曲》，三日后的问道台，哪怕他不动用女装小号的惊天伟力，也能兵不血刃地让楚行云颜面扫地。
“砰！”
院门再次被一股大力撞开，连带着半扇门轴都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赵长生像是一阵狂风般卷了进来，原本就大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满脸涨红，气喘如牛：“老裴！裴津城！你……你居然有个亲姐姐？！”
裴津城极其自然地将玉简收入识海，拿起手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茶，转身时，脸上已经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温软无害的笑脸。
“怎么了长生？毛毛躁躁的。”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我阿姐常年在外云游，脾气古怪得很，怎么，她去执事堂了？”
“何止是去了！简直是神明降世啊！”赵长生激动得手舞足蹈，连声音都在发劈，“你没看到！一袭银发，戴着面纱，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那股寒气就把咱们学宫上千人都给镇住了！她凌空写了‘裴辞雪、代弟点卯’七个大字！连执事长老都吓得跪地上了！老裴，你有这么粗的大腿，你平时怎么还这么低调？！”
裴津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抹“自己吹自己”的复杂与无奈。
他叹了口气，放下茶杯，露出一个苦涩又局促的笑：“长生，你也说了，我阿姐修为通天。可我资质愚钝，连她万分之一都不及。她向来护短，这次估计是听说了楚行云要欺负我，才顺道来警告一番。可这修仙之路，总得自己走，若我事事依靠阿姐，那成了什么？”
这番话说得极其诚恳，配上他那张温吞清秀的脸，瞬间将一个“被绝世姐姐保护、却又不想沦为废物的坚强弟弟”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赵长生愣了一下，心底的嫉妒瞬间化作了感动，重重地拍了拍裴津城的肩膀：“老裴，好样的！有志气！不过三日后的问道台，你还是得小心，楚行云那孙子这回丢了面子，肯定要把气撒在你身上。”
“无妨，听听响罢了。”裴津城笑得眉眼弯弯。
……
入夜，洗剑湖畔。
明日便是岁考，整个天澜学宫都弥漫着一股临战前的紧绷感。裴津城没在屋里打坐，而是拎着一壶最便宜的劣质米酒，像个不知愁滋味的闲人，溜达着坐在了湖畔的青石上。
秋风拂过湖面，带来阵阵寒意。
百丈外的水面上，一道雪青色的身影正踏月而舞。
那是慕清雪。天澜学宫第一剑道天才，东荒公认的高岭之花。
她手中握着一柄未出鞘的古剑，身姿轻灵若惊鸿。每一次足尖点水，湖面便荡开一圈极其凌厉的剑气，甚至将水波生生切断。她在练剑，练一种一往无前、宁折不弯的**之剑。
裴津城坐在暗处的阴影里，喝了一口辛辣的米酒，静静地看着。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拥有了系统赋予的顶级眼界后，裴津城一眼便看穿了慕清雪的虚实。
“剑意太冷，杀气太露。不知藏拙，过刚易折。这女人若是遇上真正的生死局，这颗无瑕剑心，迟早要碎成粉末。”
他在心底给出了极其专业的白切黑评价。
似乎是察觉到了青石这边的目光，慕清雪的动作猛地一顿。
下一瞬，她身形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剑未出鞘，但剑鞘的末端已经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稳稳地停在了裴津城的咽喉前寸许。
冷风激荡，吹起裴津城鸦青色的长发。
“谁？”慕清雪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玉，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裴津城没有躲，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维持着那副被“吓傻”的呆愣模样，手里的米酒壶微微一晃，洒出几滴在月白色的衣襟上。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温软、毫无城府的笑脸。
“慕师姐，是我，音律院的裴津城。”他极其局促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声音里带着三分恰到好处的惊惶，“我……我只是修为太低睡不着，来湖边醒醒酒，绝不是有意偷看师姐练剑的。”
慕清雪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毫无灵力波动的漂亮少年。她自然听说了白天执事堂“裴辞雪”降临的传闻。但看着眼前这个软弱温吞、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弟弟，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与不屑。
虎父无犬子，可这通天神龙的弟弟，怎的如同一条泥鳅。
“明日便是岁考。”慕清雪收回剑鞘，背过身去，声音冷漠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楚行云是半步金丹，他的《破阵子》杀伐极重。你若连我这未出鞘的剑气都挡不住，上去就是送死。你姐姐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趁早去执事堂递了认输的牌子，免得给你姐姐丢人。”
面对这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质问，裴津城却笑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壶，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语气轻快得没心没肺：“师姐教训得是。不过我音律院的，本就只会弹琴，不会拔剑。这湖光山色这么好，打打杀杀多煞风景。认输嘛，不急于这一晚。”
慕清雪侧眸，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块无可救药的朽木。她再未多言，足尖轻点，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夜色深处。
秋风依旧。
裴津城脸上的那种温软与局促，在慕清雪消失的瞬间，如同潮水般褪去得干干净净。
他站起身，将壶中最后一口残酒一饮而尽。那双素来温吞的眸子里，此刻宛如藏着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渊，透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极致料峭。
“不问春风，只求**。慕师姐，这修仙界的道理，你还差得远呢。”
他随手将空酒壶抛入湖中，转身融入了夜色。
明日高台筑起，这天澜学宫的水，也该搅一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