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说。
“没有。”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作证，上面确实印着她和我的合影，**是法医鉴定中心的走廊，“您去年调我去您身边工作的，您不记得了吗？”
我盯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我确实在笑，一种很自然的、放松的笑。我已经三年没有那样笑过了。
而且照片上的我，左手腕是光滑的。
我的疤是三年前留下的，不可能消失。
“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我的声音开始发紧。
“去年三月。”林晚棠说，“您不记得了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真的不记得。去年三月，我在做什么？我在停尸间里解剖一具具**，然后回家，睡觉，再解剖。我没有拍过任何照片，没有笑过，更没有这样一个年轻的、崇拜我的搭档。
“你确定照片上的人是我？”我问。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个奇怪的问题。“当然啊。沈老师，您怎么了？”
我后退了一步。壁炉的火光在我眼前跳动，投下诡异的影子。我感觉有人在看我，猛地转头，对上第三个人的目光。
那是个中年男人，四十五岁左右，穿着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他的双手交叠在身前，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陈默。”他自我介绍，“山庄主人。欢迎，沈法医。”
他的声音很温和，但眼神很冷。那种冷不是敌意，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是你发的邀请函？”我问。
“邀请函？”他微微挑眉，“我也是受邀者。我以为……是您发的。”
不是他。那到底是谁？
**个人是个女人，三十岁上下，穿着红色的羊绒大衣，在一群灰黑色调中格外扎眼。她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正在对着它小声说着什么。
“苏蔓。”她头也不抬地说，“犯罪小说作家。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我在记录素材。”
“记录什么素材？”
“死亡。”她终于抬起头，冲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预感，这里会发生很精彩的故事。”
我感觉到一阵寒意，不是来自温度，是来自她的眼神。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兴奋，期待，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而这场戏的主角，可能就是我们所有人。
“还有一个人。”顾沉舟突然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大厅的角落里，有一个我几乎没注意到的身影。一个老人，穿着黑色的管家制服，背微微佝偻，左腿似乎有些不便。
“老吴。”陈默说，“山庄管家。他不太爱说话，但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
老吴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但我感觉到某种东西——不是敌意，不是好奇，是一种认命。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来，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早就知道结局无法改变。
“七个人。”苏蔓数着，“七个人，一座山庄，一场暴风雪。完美的开场。”
“什么暴风雪？”我问。
陈默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刚才还隐约可见的山景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一片翻滚的灰白色。雪花像**一样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气象预报说，这场雪会持续至少三天。盘山公路已经封闭了。”
我走到窗边，把手贴在玻璃上。冰冷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密室。不是比喻，是真正的密室。我们七个人，被困在这座山庄里，三天，与世隔绝。
而邀请函上说，真凶在这里。
我转过身，看着大厅里的六个人。周牧野在躲避我的目光，林晚棠在微笑，陈默在整理袖口，苏蔓在录音，顾沉舟在观察所有人，老吴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凶手就在他们之中。
或者……凶手就是我？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解剖过上百具**，缝合过无数伤口，也可能在三年前的一个夜晚，**了我最爱的人。
不。不可能。
我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但甩不出去。它像一根刺，扎在我脑子里三年了。
“沈法医。”顾沉舟走到我身边，声音很低，只有我能听见，“你还好吗？”
“很好。”我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他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