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非是想让我在酒桌上，对季淮舟低头，甚至……牺牲色相。
这已经不是职场PUA，这是**裸的职场霸凌。
“我的方案，我会自己负责。饭局，我就不去了。”我冷声拒绝。
“你！”周明凯没想到我敢当众驳他面子，脸色一沉，“沈鸢，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谁啊？项目搞砸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担得起。”我站起身，直视着他，“但这个责任，是我用专业能力去担，不是在酒桌上。周工要是有时间在这里说风凉话，不如想想怎么帮团队解决问题。”
我的话堵得周明凯哑口无言，他气得手指发抖，半天挤出一句：“好，好你个沈鸢，我等着看你怎么哭！”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拿起包就往外走。
当务之急，是解决方案的问题。季淮舟说得对，我的方案，情怀有余，商业不足。我太想保留古镇的原汁原味，却忽略了资本最看重的变现能力。
我需要去一个地方，找找灵感。
坐了一个小时的地铁，我来到城郊的一家私人博物馆。这里收藏着我父亲毕生的心血——各种古建筑的模型和图纸。
父亲曾是国内顶尖的古建专家，也是我的启蒙老师。他去世后，我便将他所有的遗物都捐赠给了这家博物馆。
我站在一幅巨大的《听风古镇全貌复原图》前，这是父亲年轻时的作品。图纸已经泛黄，但上面的每一笔都苍劲有力。
我仿佛能看到父亲伏在案前，一笔一画勾勒出那些飞檐斗拱的样子。他说，建筑是活的，它有自己的呼吸和生命。
“你也喜欢这幅画？”
一个清越的女声在身侧响起。
我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女孩。她看起来很年轻，气质温婉，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
“这是我父亲的作品。”我轻声说。
“原来您是沈教授的女儿，”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敬佩，“久仰大名，我叫许薇，是恒星资本负责文旅板块的投资经理。”
恒星资本？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怎么会在这里？
许薇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着解释道：“听风古镇的项目，我也参与了。今天正好休假，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沈工，真是太巧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幅图上，带着几分专业性的探讨口吻：“其实，我很理解沈工方案里的情怀。沈教授当年就主张‘修旧如旧’，最大程度保留建筑的历史风貌。但时代在变，现在的文旅项目，更需要考虑年轻人的喜好。我觉得，我们可以在保留核心建筑群的基础上，引入一些潮流元素，比如剧本杀、国风音乐节，甚至和游戏IP联动……”
她的话，和季淮舟的思路，不谋而合。
甚至比季淮舟说的更具体，更有操作性。
原来，他身边早就有这样专业又懂他的人。而我，像个跳梁小丑，还沉浸在自己的专业壁垒里，沾沾自喜。
一股无力的挫败感席卷而来。
“许小姐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我低声说。
“沈工千万别这么说，您的专业能力，我们都是认可的。”许薇温和地笑着，话锋一转，“不过，季总那个人……嗯，要求确实比较高。他做事喜欢看结果，不太在乎过程。可能有时候说话直接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她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为我开脱，为季淮舟解释，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种旁人无法企及的亲近和了解。
“我跟淮舟……哦不，季总共事好几年了，他就是个工作狂。”她像是说漏了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他人不坏的。”
淮舟。
她叫他淮舟。
这个我只敢在心里默念过无数遍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却是那么自然亲昵。
心脏像是被泡进了柠檬水里，又酸又涩。
我狼狈地移开视线，胡乱找了个借口：“谢谢你的建议，我还有事，先走了。”
走出博物馆，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痛。
我掏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季淮舟那万年不更新的朋友圈。**图是一片深邃的星空，和他的公司名字“恒星”一样。
最新一条动态，是半年前发的，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举着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