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香槟，**是某个高端酒会。而那只手的旁边，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的酒杯，两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那只大手，我一眼就认出来，是季淮舟的。
而那只女人的手，无名指上戴着的尾戒，和今天许薇手上戴的，一模一样。
所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我像个傻子，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周明凯打来的电话，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炫耀。
“沈鸢，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刚才联系上季总的特助了，他答应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饭了！地点就在‘云顶阁’，你现在马上过来！”
“不去。”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你别不识抬举！”周明凯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告诉你，许薇许经理也会来！人家可是季总跟前的红人，哈佛毕业的高材生！你不想在季总面前表现，总要在许经理面前留个好印象吧？别忘了，她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
我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她不仅是他的**知己，还是我另一个“甲方爸爸”。
周明凯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机会我可是给你了，来不来，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被挂断。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刺眼的照片，忽然就笑了。
笑自己天真，笑自己可悲。
沈鸢啊沈鸢，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
凭你那些可怜的，无人知晓的暗恋吗？
不。
我要去。
我不仅要去，我还要漂漂亮亮地去。
我不是要去讨好谁，也不是要去挽回什么。
我只是要去，彻底埋葬那个十八岁的，不自量力的自己。
03
“云顶阁”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进出非富即贵。
周明凯大概是下了血本，订了一个能俯瞰江景的包厢。
我到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齐了。周明凯正唾沫横飞地跟恒星资本的几位项目组成员吹嘘着什么，看到我，立刻换上一副假笑：“哟，沈工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变成了鄙夷。
我今天换下了平时上班穿的职业套装，穿了一条简约的黑色吊带长裙，外面罩了件真丝衬衫，略施粉黛。头发松松地挽起，留出几缕碎发垂在脸颊。
既保留了专业度，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快坐快坐。”周明凯指了指一个空位。
我扫了一眼，那个位置，正好夹在周明凯和另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中间。
我没动，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主位旁边的空位上。
“我坐那里吧。”我淡淡开口。
那个位置，紧挨着季淮舟的座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明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沈鸢，你懂不懂规矩？那是你能坐的吗？”
“为什么不能？”我微笑着反问，“我是天华建筑的项目总负责人，他是恒星资本的项目总负责人。从级别上来说，我坐在这里，有问题吗？”
我就是要坐在他身边。
我要近距离地看着他，看着他和许薇是如何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然后，用这份清醒，给自己那段可笑的暗恋，钉上最后一颗棺材钉。
周明凯气得说不出话，包厢里的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季淮舟和许薇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得比白天随意，一件深灰色高领羊绒衫，衬得他身姿挺拔，肩宽腿长。许薇则换了一身香槟色的礼服，挽着他的手臂，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恭敬地喊：“季总，许经理。”
季淮舟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在看到我的时候，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都坐。”他惜字如金。
许薇体贴地帮他拉开主位的椅子，然后自己顺势就要在他身边坐下。
可她刚要坐下，就看到了已经坐在那里的我。
许薇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掩饰过去，温婉地笑道：“沈工来得真早。”
我冲她笑了笑，没说话。
这下，轮到许薇尴尬了。主位旁边只有一个位置，我占了，她就没地方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三个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