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败洞府------------------------------------------，一座破败的洞府。，据说曾经是一位合体期长老的闭关之地。但自从那位长老渡劫失败后，这里就再也没人打理。洞口的禁制年久失修，灵气阵法早已残破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一股冷风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只是平静地走了进去。，只有三间石室。最里面是打坐修炼的静室，中间是存放杂物的偏室，最外面是一个简陋的会客厅——如果一张石桌加几个石墩也能叫会客厅的话。。，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几片菜叶子蔫巴巴地漂在上面，像溺水的人最后的挣扎。，没有动。，他饿得狠了，连这种馊掉的稀粥都喝过。那时候他感激涕零，以为是宗门还念着一丝旧情。，这是杂役弟子吃剩的泔水。“好心”让人给他送来的。，走到静室中央，盘膝坐下。，开始内视自己的丹田。，丹田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灵气但凡运转，就会像水漏一样从裂缝中逸散。这就是他修为十不存一的原因——不是不能修炼，而是修炼了也存不住。，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最终绝望而死。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砯清砚睁开眼睛，伸手在虚空中一握。
一枚古朴的珠子出现在他掌心。
鸿蒙天珠。
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混沌般的光泽，仿佛里面封印着一个尚未开辟的宇宙。
这件圣品法宝的妙用之一，就是能“吞噬万物”——包括经脉中淤塞的杂质、丹田上的裂痕中附着的灵气残渣。
但砯清砚没有急着用它修复经脉。
因为鸿蒙天珠还有一个更逆天的功能——
存储修为。
上一世他临死前，无意中触发了天珠的真正威能。他死后积蓄的力量被天珠吞噬、净化、存储，最终凝聚成了一股足以撕裂时空的磅礴能量，将他送回了过去。
而那股能量，并没有在这次重生中消散。
它就在天珠里，静静等着他取用。
砯清砚深吸一口气，将意念沉入天珠深处。
一片混沌。
那是纯粹的能量海洋，翻涌着、咆哮着，仿佛一条被封印在珠子里的远古巨龙。
那是他上一世毕生的修为。
不，不止。
那是他上一世临死前，从洛青衣、月清寒、林婉儿、苏灵儿身上抽取的——他们的灵力、他们的生命力、他们的仇恨、他们的恐惧，全部凝聚成了这一股力量。
砯清砚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里映出天珠的光泽。
“不急。”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天珠里沉睡的力量说。
“这一世，我要慢慢来。”
他先将天珠收回虚空之戒，然后开始盘点自己的家底。
虚空之戒。
圣品戒指，内***空间，约有一间房屋大小。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32万枚极品灵石。
每一枚极品灵石蕴含100万单位灵气，32万枚就是……
3200亿单位灵气。
这个数字，足够他修炼到至尊境还有富余。
混元道袍。
圣品法袍，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有暗纹流转。穿上之后自动隐匿气息，除非他主动暴露，否则就算是渡劫期大能也感知不到他的真实修为。
更重要的是，这件道袍“无法破坏”。
就算是被合体期修士全力轰击，它也能毫发无损。
太极靴。
圣品靴子，鞋底有太极八卦图纹，自带“缩地成寸”神通。一步跨出，可达百里之外。
鸿蒙灭世。
圣品武器。
砯清砚将这把剑从戒指中取出，横在膝上。
剑长三尺七寸，通体漆黑，没有剑格，剑身与剑柄浑然一体，像是从一整块黑玉中雕琢而成。剑身上没有铭文，没有纹饰，没有任何装饰，简约到了极致，反而透出一种古朴的、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剑刃上有一行小字，是上古神文——
“万物皆可斩。”
砯清砚将剑放回戒指，又清点了一下隐身符的数量。
26张。
每张可隐匿气息一个时辰，除非主动出手攻击，否则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清点完毕，砯清砚将意识收回来，重新闭上眼睛。
接下来，他要做第一件事——
修复经脉。
但修复经脉不能急。上一世他就是因为太着急，想一口气把所有裂痕都补上，结果灵力冲撞之下，经脉彻底崩碎，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
这一世，他要循序渐进。
砯清砚从虚空之戒中取出十枚极品灵石，在身周布下一个最简单的聚灵阵。
然后，他取出一枚下品灵石，握在掌心，开始缓慢地运转星辰无极功。
灵气从灵石中流出，顺着掌心进入经脉，缓缓向前推进。
走到第一处裂痕时，他停了下来。
裂痕不大，只有头发丝那么细的一条缝。但就是这条缝，让他的灵气流失了整整一年。
砯清砚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气，让它一点一点地渗入裂痕，像是织补一件破了的衣裳。
与此同时，他意念一动，鸿蒙天珠的力量悄然流转，将裂痕中附着的灵气残渣一点一点吞噬干净。
这就好比焊铁之前先要清理锈迹。
残渣清理干净，新来的灵气才能与经脉壁完美融合，而不是浮在表面。
一个时辰后。
第一条裂痕修补完成。
砯清砚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
掌心微微发热，那是灵气在经脉中顺畅流转的感觉。虽然只有一条完整的经脉，但那种久违的、力量回归的感觉，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没有急于继续。
而是收起灵石，站起身来，走到洞府门口。
外面还在下雪。
云渺峰常年积雪，但今年的雪格外大。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将整座山峰裹成一片银白。
砯清砚站在洞口，看着远处的大殿。
殿中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丝竹之声。
那是月清寒在为洛青衣举办拜师宴。
砯清砚记得，上一世他拜入师门时，月清寒只是淡淡地丢给他一块令牌，让他自己去领门派福利。
而洛青衣的拜师宴，整整办了三天三夜。
“师尊。”砯清砚轻声念出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两个字，多讽刺啊。
明明同样是徒弟，为什么区别对待如此明显？
因为他有用的时候，就是“天才首徒”；他没用了，就是“需要静养的废物”。
砯清砚收回目光，转身回到洞府。
他要继续修复经脉。
一条。
两条。
三条。
每一天，他都在重复这个枯燥的过程。
白天修复经脉，晚上用灵石温养丹田。
偶尔，他会停下来，用鸿蒙天珠吞噬体内的杂质，净化灵气的纯度。
周而复始，不眠不休。
第三天。
砯清砚修补到第七条经脉时，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杂役。
杂役的脚步声沉重而散乱，来人步履轻盈，节奏均匀，显然是修为不低的修士。
砯清砚没有睁眼，但他知道是谁。
果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洞府外响起——
“砯清砚。”
月清寒。
砯清砚缓缓睁开眼睛，不紧不慢地起身，走到洞口。
月清寒站在雪地里，一袭胜雪的白袍在风中微微飘动。她身姿高挑，约莫175公分，三围惊世骇俗，那对被道袍衣襟勒住的雪白**在呼吸间荡漾出令人心悸的弧度。
她的表情清冷如常，看不出喜怒。
砯清砚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跟一个路人打招呼：“师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月清寒微微皱眉。
她注意到，砯清砚的状态和三天前不一样了。
三天前，这个弟子眼中的光芒是熄灭的，像是烧尽的炭火，只余灰烬。
而此刻，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虽然没有恢复往日的锋芒，却多了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一种让她微微不安的东西。
“青衣的风灵根需要一枚千年风灵珠来筑基，”月清寒开门见山，语气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我记得你当年历练时，在风渊秘境得到过一枚。”
砯清砚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月清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师尊是来要那枚风灵珠的？”
“不是要，”月清寒微微别过脸，“是用一枚三转续脉丹跟你换。你的经脉需要续脉丹来修复，这很公平。”
砯清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三转续脉丹。
他当年为了得到这枚风灵珠，在风渊秘境里跟一头元婴期的风蛟搏斗了三天三夜，浑身是血地爬出来，左臂差一点就废了。
而一枚三转续脉丹，只够修复一条经脉。
他手里有七条断裂的经脉。
“公平。”砯清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
然后他点了点头，伸出手，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散发着淡青色光泽的珠子。
“拿去吧。”
月清寒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伸手接过风灵珠，冰凉的指尖碰到砯清砚的掌心时，微微顿了一下。
砯清砚的手，比她的还冷。
“续脉丹我让人送来。”月清寒收回手，转身欲走。
“师尊。”砯清砚忽然叫住她。
月清寒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如果有一天，”砯清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重新站起来了，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风雪呼啸。
月清寒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没有回答，抬步消失在风雪中。
砯清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雪幕里，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毫无温度的表情。
他从虚空之戒中取出鸿蒙天珠，握在掌心。
风灵珠？
那不过是他从戒指里随手拿出来的一枚赝品罢了。
真正的风灵珠，还在虚空之戒里躺着呢。
而月清寒拿回去的那枚“风灵珠”，表面上看与真品无异，但里面藏着一丝鸿蒙天珠的力量。
那力量不会伤人，也不会被察觉。
但它会记录一切——
月清寒将它交给谁，谁在使用它，用它做了什么……
全部都会在天珠中留下印记。
砯清砚回到静室，重新盘膝坐下。
他要继续修复经脉。
一条一条地修。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