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续脉丹------------------------------------------，砯清砚正在修补第九条经脉。，是林婉儿。，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白腻的肌肤。那对沉甸甸的巨峰在衣襟处挤压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颤动，仿佛随时都会挣脱束缚。。，他看到这副光景时，心中只有敬重和仰慕。这是他最亲近的师姐，是他受伤后唯一还会来看望他的人。，砯清砚曾拖着残躯，爬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山路，到林婉儿的药庐去问她——“师姐，这粥是你让人送的吗？”，头都没抬，语气淡漠得像在打发一个叫花子：“青衣说你一个人在山上怪可怜的，让我给你送点吃的。怎么，嫌不好？那以后不送了。”——不耐烦、嫌弃，还有一丝隐隐的厌恶，仿佛他出现在她的药庐里，就已经是在玷污她的地方。“大师兄。”林婉儿站在洞口，笑得温柔得体，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师尊让我给你送续脉丹来。”，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重新塞上瓶塞，淡淡道：“替我谢过师尊。”
林婉儿却没有走的意思。她站在洞口，目光在洞府内扫了一圈，那双妩媚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
这洞府破败阴冷，灵气稀薄得像凡人界的空气，连她药庐里养灵药的温室都比这里强十倍。
“大师兄，”林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真的不打算搬去外门弟子的住处？那里至少有个像样的聚灵阵。”
砯清砚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是这一世林婉儿第一次对他露出“关心”的表情。但砯清砚知道，这关心的背后是什么。
上一世，他也以为师姐是在关心他。直到后来他才从杂役口中听说，是洛青衣“好心”向月清寒提议，让砯清砚搬到外门去住，说后山洞府太冷清，怕大师兄一个人待着会想不开。
而林婉儿之所以来劝他，是因为洛青衣说了一句——
“婉儿师姐，你和大师兄最亲近，你去劝他，他一定会听的。”
多体贴啊。
多善良啊。
可砯清砚搬去外门之后，等待他的是什么？
是更多人的白眼、嘲笑、欺凌。外门弟子不像内门弟子那样懂得收敛，他们看到一个曾经的“天才”沦落到连他们都不如的地步，那种扭曲的**让他们变本加厉地羞辱他。
砯清砚就是在那里，被一个筑基期的外门弟子踩断了三根肋骨。
而洛青衣知道这一切。
他甚至特意在那天“路过”现场，看着砯清砚被打得满脸是血，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心疼的表情——
“大师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了。”砯清砚收回目光，语气平静，“这里挺好。”
林婉儿微微皱眉，似乎还想再劝，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临走前，她丢下一句话：
“大师兄，青衣师弟他是真心关心你，你别总是……对他那么冷淡。”
砯清砚没有回答。
他看着林婉儿丰腴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真心？
洛青衣的“真心”，上一世他已经领教过了。
那是一个人临死前被捅穿丹田时，捅刀者脸上扭曲的笑容。
砯清砚回到静室，将续脉丹放在石桌上。
他没有急着服用。
因为他不信任这枚丹药。
上一世，月清寒也曾给过他一枚续脉丹。他感激涕零地服下，结果丹药的药力与他体内的灵气产生冲突，不仅没有修复经脉，反而让两条完好经脉产生了新的裂痕。
他不知道那是月清寒的疏忽，还是洛青衣的算计。
但这一世，他不会再去赌了。
砯清砚从虚空之戒中取出鸿蒙天珠，将续脉丹放入天珠之中。
天珠微微发光，一股混沌之力包裹住丹药，开始分析和解析它的每一丝成分。
片刻后，天珠将信息反馈到砯清砚的意识中——
丹药成分：六十七种灵药。
主要功效：温养经脉，修复裂痕。
异常成分：一丝“忘尘花粉”。
砯清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忘尘花粉。
无色无味，混入丹药中不会被察觉。单独服用没有任何副作用，但如果与某种特定的药引同时服用——
会让人逐渐失去记忆。
先是最近的记忆，然后是更早的，一点点消失，直到变成一个没有过去的、空白的人。
上一世，他服下续脉丹后，确实开始出现记忆模糊的症状。他以为是伤势太重导致的，从没往丹药上想。
现在想来，那忘尘花粉，是谁加的？
月清寒？
还是林婉儿？
或者……
砯清砚想到了洛青衣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杀意压了下去。
不急。
他将续脉丹收好，然后从虚空之戒中取出一枚真正的续脉丹——
这是他上一世在虚空中获得的丹药，极品品质，没有掺杂任何杂质。
他将那枚“假丹”与“真丹”并排放在一起，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忘尘花粉……
有意思。
他倒要看看，这枚假丹最终会落到谁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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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砯清砚盘膝坐在静室中，身周的聚灵阵已经运转了整整六个时辰。十枚极品灵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在他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灵雾。
他修复到第十二条经脉时，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极轻极细的声音，像是有人踩在雪地上，刻意压低了脚步，从洞府外面经过。
砯清砚没有睁眼。
但他的意念已经通过鸿蒙天珠，感知到了洞府外的一切——
一个人影。
身形娇小，约莫一米五五，穿着鹅**的齐胸襦裙。
苏灵儿。
她在洞府外面徘徊了片刻，然后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洞口。
砯清砚微微皱眉。
鸿蒙天珠的力量悄然探出，将那地上的粉末分析了一遍——
“化灵散。”
这是林婉儿药庐里的东西，能够溶解灵气，让一定范围内的灵气浓度急剧下降。长期处于化灵散的环境中，修士的修为会缓慢倒退，经脉也会逐渐萎缩。
砯清砚睁开眼睛。
化灵散。
他忽然想起来了——
上一世，他的经脉之所以越修复越糟糕，不是因为丹药的问题，而是因为他洞府周围的灵气浓度一直在下降，他修复的速度赶不上灵气侵蚀的速度。
而那化灵散，是被人在夜间偷偷洒在洞口的。
他一直以为是洞府的聚灵阵年久失修导致的。
原来是苏灵儿。
砯清砚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明悟。
苏灵儿，十六岁，他的小师妹，曾经天天跟在他身后喊“天才师兄”的小姑娘。
她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她觉得一个废**师兄丢她的脸。每次其他宗门的弟子来云渺宗交流，总会有人问起“那个曾经的天才剑骨呢”，她的脸上就挂不住。
她想让他废得更彻底一些。
这样，他就再也不会被人提起了。
砯清砚站起身来，走到洞口。
苏灵儿已经走了，雪地上留下一串纤细的脚印。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些白色的粉末，想了想，从虚空之戒中取出一张隐身符，贴在身上。
下一秒，他的身形和气息完全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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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儿的洞府在云渺峰的东侧，灵气充沛，装饰精致。
砯清砚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进了洞府，一路哼着轻快的小曲，心情似乎极好。
她走进静室，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面铜镜照了照，嘟着嘴嘀咕了一句：
“哼，大师兄那个废物，看他还能撑多久。”
说完，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第三十二天，化灵散已撒。”
砯清砚站在她身后，透过铜镜的反射，看到了那个小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记录。
每一天，她都记录了自己做了什么。
从一个月前开始，从未间断。
砯清砚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具**。
然后，他从虚空之戒中取出一枚丹药。
——就是那枚掺杂了忘尘花粉的续脉丹。
他将丹药轻轻放在苏灵儿的梳妆台上，放在她的脂粉盒旁边。
然后，他又取出一株灵药。
“忘忧草”。
这是忘尘花粉的解药，也是与其产生反应的“药引”。如果有人在服用忘尘花粉的同时服用忘忧草，记忆不仅不会消失，反而会变得更加清晰。
但如果只服用忘尘花粉而没有忘忧草……
砯清砚将这株忘忧草碾碎，洒在苏灵儿的茶杯里。
然后，他摘下隐身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不需要做更多的事了。
因为苏灵儿明天早上醒来，会看到那枚丹药，会以为是林婉儿或者月清寒让人送来的。
她会服下它。
因为她最近正在突破瓶颈，任何丹药对她来说都是宝贵的。
然后——
她会发现自己最近的记忆越来越清晰，而更早的记忆，开始模糊。
她会忘记自己撒过化灵散。
她会忘记自己记录过那个小本子。
她会忘记自己曾经对大师兄做过的一切。
而当有一天，洛青衣让她在众人面前“揭露”大师兄的恶行时——
她会发现，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砯清砚回到自己的洞府，重新盘膝坐下。
他取出一枚极品灵石，握在掌心，继续修补经脉。
第13条。
第14条。
第15条。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洞府时，砯清砚睁开眼睛。
他的经脉已经修复了整整二十条。
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有很长一段路，但他能感觉到，丹田的裂纹已经开始缩小。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月，他就能恢复到筑基期的水平。
到那时……
砯清砚抬起头，看向洞府外。
晨光熹微，云渺峰上的雪终于停了。
远处的大殿中，传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是苏灵儿的声音。
她在笑什么？
砯清砚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笑不出来了。
砯清砚站起身来，走到洞府门口。
他从虚空之戒中取出混元道袍，披在身上。
那件通体漆黑的法袍贴合的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温养着他刚刚修复的经脉。
他又取出太极靴，穿在脚上。
靴底触地的一刹那，他感觉到整个云渺峰的地脉都在他的感知之中，仿佛他只需要一步，就能到达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砯清砚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握不住剑。
但现在——
他能握住了。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一握。
鸿蒙灭世，那把通体漆黑的圣剑，出现在他的掌中。
剑身上那行上古神文在晨光中闪烁——
“万物皆可斩。”
砯清砚握着剑，看着远处的大殿，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微笑。
那微笑温柔至极。
却也冰冷至极。
“洛青衣，”他轻声说，“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