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外来客------------------------------------------，砯清砚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他正在静室中运转星辰无极功，身周的聚灵阵已经扩大到覆盖整间石室。二十枚极品灵石在阵眼中熠熠生辉，灵气浓稠得几乎要在空气中凝结成水滴。。，再过五天，他就能打通全身所有经脉，恢复到通脉期的水平。——修为千段排名中的21-50段，打通十二正经，可施展基础法术，寿元一百二十岁。，连外门弟子都不如。。“修复”——每修复一条，他都会用鸿蒙天珠的力量将那条经脉的容量扩充一倍，同时让灵气运转的速度提升三成。，当他恢复到同样的修为境界时，他的真实战力将是同阶修士的三到五倍。，忽然感知到了一丝异样。。。……好奇的目光。。，站着一个老人。
老人看上去七八十岁的模样，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懒散的气息。
但砯清砚知道，这老人不简单。
因为他能悄无声息地穿过洞府外围的禁制，而砯清砚的鸿蒙天珠竟然没有提前感知到他的存在。
这说明，这老人的修为至少在化神期以上。
“你就是砯清砚？”老人歪着头打量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
砯清砚站起身来，微微拱手：“晚辈正是。不知前辈是……”
“老夫道号醉云子，”老人也不客气，大咧咧地走进洞府，一**坐在石墩上，摘下酒葫芦灌了一口，“云渺宗的太上长老，月清寒她师叔祖。”
砯清砚微微一怔。
醉云子。
他想起来了。
上一世，他也听说过这个名字。云渺宗硕果仅存的太上长老，修为深不可测，据说早已达到合体期，常年云游四海，不问宗门事务。
上一世，直到砯清砚死，他都没有见过这个老人。
没想到这一世，第七天就遇到了。
“怎么？”醉云子见他不说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不欢迎老头子？”
“不敢，”砯清砚从虚空之戒中取出一壶灵茶，斟了一杯，双手递上，“前辈请用茶。”
醉云子接过茶杯，却没有喝，而是盯着砯清砚的手指看。
准确地说，是盯着他手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
“虚空之戒？”醉云子眯起眼睛，“这玩意儿可是圣品法器，整个九州**都找不出第二件来。你小子从哪儿弄来的？”
砯清砚面不改色：“家传之物。”
“家传？”醉云子又灌了一口酒，眼珠子转了转，“你家是哪个家族？”
“已无家族，”砯清砚语气平静，“幼时遭难，只剩我一人。”
醉云子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有意思。你小子说话滴水不漏，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砯清砚不置可否。
醉云子也不追问，目光从戒指上移开，在洞府内扫了一圈。当他的目光扫过地面上的聚灵阵时，忽然顿住了。
他放下酒葫芦，站起身来，走到聚灵阵边缘，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阵眼中的灵石。
“极品灵石？”醉云子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惊讶，“二十枚极品灵石，就为了布置一个最低级的聚灵阵？”
砯清砚没有解释。
醉云子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意的、玩世不恭的目光，而是带着一种认真的、审视的意味。
“小子，”醉云子缓缓开口，“你的经脉是怎么回事？”
“旧伤。”
“旧伤？”醉云子嗤笑一声，“我老头子活了两千多年，什么样的伤没见过？你这经脉分明是被人用特殊手法震断的，而且——”他凑近了些，浑浊的眼睛里**闪烁，“断口处有灵气腐蚀的痕迹，有人在持续破坏你的经脉。”
砯清砚心中微动。
这个老人，比他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前辈法眼。”砯清砚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醉云子直起身，背着手在洞府里踱了几步，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清寒那丫头收的新徒弟，你见过没？”
“见过。”
“你觉得怎么样？”
砯清砚沉默了一瞬，淡淡道：“天资出众，性情温和，是块好料子。”
醉云子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深，像是要看到他心里去。
“性情温和……”醉云子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知道我为什么回宗门吗？”
“晚辈不知。”
“因为有人给我传了一道讯息，”醉云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在手中掂了掂，“说云渺宗的天才剑骨被人废了，宗门可能要变天。”
砯清砚的眼神微微一动。
“这玉简是谁传的，我查不到，”醉云子将玉简收回袖中，看着砯清砚，“但我看了一圈，发现宗门里最需要我回来的人，是你。”
砯清砚没有说话。
“你的师尊，你的师姐，你的师妹，”醉云子一个一个地数，“她们有没有来看过你？”
砯清砚垂下眼帘：“来过。”
“来了几次？”
“师尊一次，师姐一次。”
“那个最小的丫头呢？”
“她来过，”砯清砚语气平淡，“但不是在白天。”
醉云子眉头一皱，似乎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弦外之音。他没有追问，而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子，我老头子这辈子没收过徒弟，也不懂怎么**弟，”他拍了拍砯清砚的肩膀，手掌宽厚温热，“但我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事，也见过太多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你那个小师弟，不简单。”
砯清砚抬起头，看着醉云子。
“我在他身上闻到一股味道，”醉云子眯起眼睛，“不是灵气的味道，不是丹药的味道，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像是夺舍的味道，但又不完全像。”
夺舍。
砯清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上一世，他一直以为洛青衣只是一个天赋异禀、心机深沉的绿茶。但醉云子的话提醒了他——
洛青衣身上，可能藏着更大的秘密。
“不过这些都跟你没关系，”醉云子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你小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你那套功法不错，但速度太慢，我教你一套运气法门，能让经脉修复的速度提升一倍。”
砯清砚微微一怔。
醉云子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伸手按在他的百会穴上，一股温和的灵力涌入他的体内，沿着他修复好的经脉缓缓流转。
那是一种极其精妙的运力法门，与砯清砚的星辰无极功相得益彰，两者结合之下，灵气运转的速度果然提升了一倍有余。
“多谢前辈。”砯清砚抱拳。
“别谢我，”醉云子摆了摆手，往洞府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小子，宗门里有些事，老夫不方便插手。但你记住——云渺宗欠你的，老夫替它还。”
说完，老人踏雪而去，消失在山道尽头。
砯清砚站在洞口，看着老人的背影，沉默了许久。
上一世，他从未见过醉云子。
是因为这一世他改变了什么，才引来了这个老人？
还是说，上一世醉云子也回来了，只是他死得太早，没有等到？
砯清砚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老人的出现，让他的计划多了一个变数。
一个可能是好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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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砯清砚正在按照醉云子传授的法门运转灵气时，鸿蒙天珠忽然微微震动。
他心中一凛，将意念沉入天珠——
是那枚藏在赝品风灵珠中的力量传回来的信息。
有人在激活那枚风灵珠。
砯清砚闭上眼睛，通过天珠的力量，“看”到了风灵珠所在的环境——
一间精致的静室，布置奢华，灵气充沛。
静室中央，洛青衣盘膝而坐，双手捧着那枚风灵珠，正在尝试将其中的风属性灵气引入体内。
月清寒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他的后心，帮他引导灵气。
林婉儿跪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仙羹，随时准备为洛青衣补充体力。
苏灵儿趴在门框上，探头探脑地看着，眼睛里满是崇拜。
砯清砚通过天珠，看到了这一切。
也看到了更多——
洛青衣在吸收风灵珠中的灵气时，他的丹田深处，有一个极其隐蔽的东西在微微发光。
那是一枚碎片。
一枚几乎与他的丹田融为一体的、暗红色的碎片。
砯清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那枚碎片。
那是——魔种碎片。
上一世，他在虚空中曾经见过这种碎片。那是上古魔帝陨落后，其元神碎裂而成的残片。如果有人将这枚碎片炼化入体，就能继承魔帝的部分记忆和功法，但同时也会被魔帝的意志逐渐侵蚀，最终变成魔帝的转世之身。
洛青衣……是魔帝的容器？
砯清砚深吸一口气，将意念从天珠中收回。
他睁开眼睛，看着洞府的天花板，脑海中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洛青衣的突然出现。
他那种超越常人的心机和手段。
他掠夺一切的天赋和悟性。
以及月清寒、林婉儿、苏灵儿对他的莫名迷恋。
那不是单纯的“绿茶”能够做到的。
那是魔种的影响。
魔种碎片会散发出一种无形的精神波动，让周围的人对携带者产生好感和信赖。修为越高、意志越强的人，受到的影響越小。
但月清寒她们……
砯清砚冷冷一笑。
月清寒身为合体期大能，按理说不应该被区区一枚魔种碎片影响。但她恰好处在即将突破渡劫期的关键阶段，心魔本就蠢蠢欲动——魔种碎片的精神波动，正好钻了这个空子。
林婉儿和苏灵儿就更不用说了，她们的修为远远不够抵御这种影响。
“原来如此。”砯清砚轻声说。
他站起身来，走到洞口。
夜空中，月光如水，洒在皑皑白雪上，将整座云渺峰映照得如同白昼。
砯清砚看着远处那间灯火通明的静室，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魔种碎片。
洛青衣，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但砯清砚不怕。
因为鸿蒙天珠——能吞噬万物。
包括魔种。
砯清砚从虚空之戒中取出天珠，看着它在月光下散发出混沌般的光泽。
“不急。”他再一次对自己说。
他要等。
等洛青衣将那枚风灵珠中的灵气全部吸收，等魔种碎片与他的丹田融合得更加紧密。
到那时——
砯清砚握紧天珠，眼神冰冷如刀。
连人带种，一起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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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砯清砚的洞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苏灵儿。
她站在洞口，手里端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大师兄，”她的声音娇滴滴的，“我给你送早膳来了。”
砯清砚看着她，心中默默地数了一下——
她昨天服用了那枚掺杂忘尘花粉的续脉丹，又喝了忘忧草泡的茶。
按照时间推算，她现在应该已经出现了记忆错乱的症状。
“进来吧。”砯清砚转身回到静室。
苏灵儿跟了进来，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几碟小菜，看着倒是比之前的泔水干净许多。
“大师兄，”苏灵儿坐在对面，双手托腮，歪着头看他，“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教我剑法的时候吗？”
砯清砚舀了一勺粥，不紧不慢地吹了吹：“记得。”
“那你记不记得，那天你跟我说了什么？”苏灵儿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但脑海中只有一片模糊。
砯清砚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那丝茫然。
忘尘花粉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我说，”砯清砚放下勺子，语气平静，“灵儿的天赋很好，将来一定会成为比我更强的剑修。”
苏灵儿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她总觉得这句话不对，但又想不起来不对在哪里。
因为真正的记忆已经被忘尘花粉侵蚀了，而砯清砚说出的这句话，是从那本记录小本子上看到的——那是她曾经写下的、大师兄对她说过的话。
“是……是吗？”苏灵儿勉强笑了笑，站起身来，“那我先走了，大师兄你好好养伤。”
她走到洞口时，忽然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本子。
她翻开看了看，眉头拧成一团。
“奇怪……”她小声嘟囔着，“我怎么不记得我写过这些？”
砯清砚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端起粥碗，慢慢地喝了一口。
粥很烫，烫得舌尖发麻。
但砯清砚面不改色地喝完了整碗粥。
因为这是苏灵儿亲手煮的——上一世，他做梦都想吃一碗小师妹亲手做的饭。
现在他吃到了。
味道不错。
砯清砚放下空碗，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只是可惜，这是最后一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