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子------------------------------------------，各种复杂的情绪涌入，彻底搅乱了她这几年精心编织的乌托邦。，闹钟不知疲倦地响了一遍又一遍，白未晞终于无法再赖下去，只能艰难地撑起身。，她瞥了眼手机，竟已经快十点了。，等着送菜上门。，池桉看着她的样子生着气不愿搭理他，只能装可怜主动破冰。“嘶，好疼。……”，他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说：“唉，这几天家里也阿姨请假了，现在手也不方便了，怕是只能吃外卖了。”语气轻飘，却刻意带出几分虚弱的委屈。“不吃外卖就**呗。”白未晞故意阴阳怪气。，整件事的罪魁祸首还是她自己，“明天想吃什么？……做好给你送来。”，池桉顿时换了副神情，眉眼舒展开来，笑得像个讨饶的孩子：“都行，我不挑。”，白未晞一看时间竟不知不觉快十一点半点了，装好饭菜，自己并没有什么胃口，简单对付了两口，就拎着饭盒出门。，也方便有个照应，白未晞直接输密码打开他家门，找到车钥匙便往地库去，拿到驾照后就没摸过几次车，要不是看打车费贵的要命，也不会自己开车去。，半个小时的车程硬是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池桉的度假区，停好车，白未晞提着保温盒，凭着记忆往池桉的度假区的办公楼走。“小姐，请问您找谁？”刚走进办公大堂，前台小姐就礼貌地询问。
“啊....你好，我找你们池总，刚打电话他没接。”
“请问您贵姓？今天有预约吗？我帮您查查？”
“好像没有预约，我姓白，他现在是在开会吗？”白未晞看了看时间，是到饭点了，难道是可恶的资本家在压榨员工？
在电脑上看了看，在安排表备注上看到了今天会有位***到访，“***，您这查到有预约安排，但是今天投资方突然到访，池总亲自接待他们考察去了，我先带您上去吧。”
“好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
白未晞长舒一口气，距离上次来这边不知道过去多久了，那时候才刚刚开始开发，没想到现在弄得这么好了，还好池桉事先告知了工作人员，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进来了。
前台小姐把白未晞带到办公室倒好茶便走了。
白未晞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由得感慨池桉真的费了很大的工夫，之前这边招标时和他来看过，和现在简直是天壤之别，大自然总会有莫名的治愈力，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也脱离了燥热，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松弛，可能是这几天睡眠不足的原因，坐在沙发上渐渐犯起了困意，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朦胧中，交谈声逐渐变大，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率先从门外进来的身影让白未晞以为自己在做梦，显然，顾屿川也愣住了。
几位西装笔挺的男人继续往里走，白未晞听到后面池桉的声音，想到前台小姐刚刚说的投资方来考察，立马清醒，站了起来，露出僵硬的微笑。
池桉走在最后，进门看见白未晞在，马上走到她身边，低声在耳边问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等多久了？”
白未晞尽可能地去无视旁边那抹滚烫的目光，面露尴尬，扯着嘴角呆滞的微笑，“没多久。”
“这位是？”旁边另一位白未晞不认识的男人询问道。
“哦，介绍一下，这位是C-X集团的陆总，李经理，陈特助和.....顾总。”池桉转过身，依次介绍，“这位是白未晞小姐。”
“你好，你好。”白未晞伸出手去，客气地和三位握手，就打算把手放下。
顾屿川的手伸在空中此刻它悬在那里，就那样等着，像一道无声的审判。
空气凝滞了几秒。
白未晞深吸一口气，伸手，指尖相触的刹那，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接触点炸开，顺着血脉直抵心脏。
他的手很暖，烫得她几乎想立刻抽回。但那只手却在她退缩前收紧了，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道握住她，既不至于让她疼痛，又让她无法轻易挣脱。
四目相对，顾屿川的眼底深处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又见面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波澜。
“顾总。”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努力想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嘴角却僵硬得不听使唤，“你好。”
趁他没反应过来，索性快速抽回手，他的手从容收回身侧，指尖微微蜷缩，像是要留住什么稍纵即逝的东西。
另外三人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就像刚来时顾总和池总两人间那奇怪的窒息感，但都没有表现出来。
“各位，现在中午了，我在‘云境’订好了位置，几位有没有时间一起用餐。”池桉适时出声，“我们这边招牌菜很有特色的，可以一起去尝一尝，也可以多了解一下。”
三人看向顾屿川，似乎在等他的意思，他目光掠过那个办公桌上的饭盒，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我们突然到访好像打扰到池总两位共进午餐了。”语气中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酸意。
白未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桌上的饭盒，耳根一热。
“没有没有，顾总，位置订好了，能否赏脸用个餐？”池桉笑着继续邀请。
白未晞大概清楚了他们应该就是前段时间池桉说的投资方，她知道池桉有个项目正在拉投资，听到池桉的语气，也怕他因为昨晚的事情影响到合作，在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袖角，让他注意点。
“那个，你们去吃吧，这边的招牌菜很值得试一试，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白未晞笑着冒出头，缓解气氛道。
面前两人的举动落在顾屿川眼里，本就不爽，在看到白未晞的小动作时，更是让他心底的怒意差点没压制住：“那……***，不如就一起去吧？”
“你们聊工作我也不方便在场，而且我在家吃过了，就不打扰了。”
“原来是***不想给面子？”低沉的声音响起，他说得很慢，一字一顿，敲在白未晞心上。空气瞬间凝固，白未晞没想到顾屿川的态度会这么强硬，毕竟这是一个与她无关的饭局。
旁边陈特助看明白了顾屿川的心思，帮忙缓解尴尬的气氛，“***，一起吧，顺便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这边的情况，我们也好多了解一点。”
池桉见状，挡在她面前，隔绝开了顾屿川逐步压近的气场，语气也变得没那么客气，多了几分认真的维护：“她不太爱社交，这边的情况我也比她清楚，我可以替顾总找几个这边本地的导游。”
“池总，你是***的发言人吗？一直替她做决定。”顾屿川话里带着明显的针对。
白未晞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沉。她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鞋尖，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内心挣扎，下定决心。
“行，我待会儿也没什么事，那就打扰各位了。”
池桉知道她的为难，但也不好本人同意了，他还不愿意，只能待会儿找机会让她溜走。
“那……各位，我们先去用餐吧。”池桉说完，秘书小苏敲门进来，意会到意思，领着几位率先往外走。
池桉拿上饭盒，和白未晞一起走在最后，小声开口：“不想去的话我找人送你回去。”
“不用，都答应了，吃顿饭而已，又不少块肉。”
池桉看着白未晞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怎么来的？给你报销车费。”
“哦，对了，开你的车。”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顺便吐槽道，“你这打车过来也太贵了，差评。”
听到她这么说，池桉倒吸一口凉气，作为发小，他是知道她的，拿到驾照后就没开过几次车，考证的过程也可以说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没事吧？”说着还仔细从上到下端详了下她。
“放心吧，你的宝贝车没事，早知道你这么有人性给报销，我就打车了，害得我开了那么久，要把我累死了。”
“你人没事就好，车就放在这边吧，待会儿结束一起回去。”
“好。”
车子平稳地驶向“云境”，池桉握着方向盘，目光短暂地投向副驾上沉默的白未晞。她侧脸朝着窗外，眼神却空洞地落在不知名的远处。
池桉的声音低沉而诚恳，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今天突然收到资方消息，要过来考察，见到了才知道他是投资方。”又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种坚定的安抚：“你别想太多，我们现在项目前景很好，不差他这一个投资方，还有其他的选择，反正看到是他，也没抱很大的期望。”
“幼稚，工作是工作。”白未晞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应该也不会因为昨天的事......”声音渐渐被风声吹散，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自以为很了解他？
“未晞，”池桉放缓了车速，声音放得更柔，“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勉强自己。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其他都不重要。”
他话里的意味，白未晞听懂了。他总是能敏锐地察觉她的情绪，然后给她最大限度的包容和退路。她知道他为什么会留在这个城市，知道他默默付出的一切，也清楚的自己无法回应那份心意……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他，努力在嘴角扯出一个轻松俏皮的弧度，尽管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波澜。
“没什么的，都过去了。”她甚至故意让语调显得轻快些，“而且我早就听说‘云境’的特色菜是一绝，平时可舍不得来。今天正好逮着机会，池总请客，我得好好尝尝。”
池桉看着她强撑的笑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心绪，最终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云境”坐落在闹中取静的街区，门庭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服务员引他们穿过曲径通幽的廊道，室内是雅致的新中式风格，浅木色的屏风半掩，一盆秀逸的兰草在角落静静吐翠，空气里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沉静香气。
几人依次落座。顾屿川自然而然地被让至主位。池桉和白未晞则挨着坐在了他斜对面的一侧。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目光并不凌厉，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它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像一片极轻的羽毛，沿着她的脊背缓缓刮过，激起一阵细微却无法忽略的战栗。她不必抬头，也知道那目光来自何方。
她挺直背脊，垂下眼睫，盯着面前莹白的餐具，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纹路。指尖却在桌下悄悄收拢，握成了拳。
精致的前菜与羹汤陆续上桌，席间的谈话也开始围绕此次度假区新开发的项目展开。白未晞成了这场热闹里一个安静的影子。
她执起筷子，象征性地夹了点素菜吃着。食物是顶级的，味道无可挑剔，可落入她口中，此刻却只觉味同嚼蜡。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被调动去警惕那主位上的存在，以至于连舌尖都变得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