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么值钱的东西。”季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住，“你们放我走，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物资点。”
光头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楼道里回荡，像一群蝙蝠。“物资？我不要物资。我要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
季棠往后退了一步。身后是一堵墙，她已经无路可退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从七个人手里逃出去的概率——零。计算着喊救命被听到的概率——零。计算着有人来救她的概率——
奶酪从她身后探出脑袋。
他举着那根金色的奶酪棒，对着光头，表情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两岁孩子特有的认真——就像在说“这个东西给你，你不要欺负我妈妈”。
光头低头看了一眼奶酪棒，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这是什么？小崽子的奶嘴？”他伸手去抢奶酪棒。
奶酪把奶酪棒往前一送，碰到了光头的手指。
光头的笑容凝固了。然后是剧烈的、全身性的颤抖，像被电击了一样。他松开奶酪棒，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蹲了下去，开始——哭。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脖子上纹着蝎子，脸上有刀疤，蹲在破败的楼道里，哭得像个丢了糖的孩子。他身后的同伙全傻了。
奶酪没停。他拿着奶酪棒，迈着小短腿，一个接一个地去戳那些人。每一个被戳到的人，无论之前多么凶神恶煞，都在瞬间崩溃——有人哭，有人发呆，有人开始自言自语说“对不起妈妈”，有人直接躺在地上昏睡过去。
不到两分钟，七个掠夺者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季棠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满地横七竖八哭成一团的前匪徒们，又看了看正在把奶酪棒塞回嘴里、吧唧吧唧吃着的奶酪。
“你……你把他们都怎么了？”
“不乖。”奶酪含混不清地说，“让他们乖。”
季棠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天更新了不止一个版本。她抱起奶酪，飞快地离开了那个地方，但走出不到一百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回头一看——灰潮来了。
那些被奶酪净化之后情绪崩溃的掠夺者们，释放出了海啸般的负面情绪，把方圆数公里内的灰潮怪物全引了过来。七八只狼形、三只熊形、还有一只她从未见过的、像蜘蛛又像章鱼的巨大怪物，正从四面八方向那栋居民楼涌去。
季棠抱着奶酪，头也不回地跑了。
身后传来惨叫声、咀嚼声、和灰潮那种黏腻的蠕动声。她没有回头看，但她听到了。那个光头的惨叫声最大，持续的时间也最长。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恶心？恐惧？解气？还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对“人”这个物种的深深失望？她只是机械地跑着，直到那些声音彻底听不见了，才在一座废弃的天桥底下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奶酪在她怀里睡着了，奶酪棒还咬在嘴里，口水流了一下巴。
季棠低头看着他，那张小脸在睡梦中平静得像一汪湖水。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知道那些“不乖”的人已经死了。他只知道他帮妈妈赶走了坏人，他很棒，他很困，他要睡觉。
季棠慢慢地把他的口水擦掉，然后靠着桥墩，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地滑下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个两岁的孩子，替她做了她做不到的事。而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谢谢。
羁绊值+28。当前羁绊值：73。触发隐藏事件：第一次共同面对人类恶意。奶酪选择了保护母亲。情感净化异能进阶——可对“人类”生效，瓦解其恶意情绪核心。
季棠看着那条系统提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末世里，“人”比灰潮更可怕。但幸好，她的孩子比任何人都善良。
**章 第二个孩子：会唱歌的幽灵
季棠带着奶酪又走了十几天，系统地图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光点，闪烁频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她犹豫了很久——一个孩子已经让她精疲力竭了，再来一个？但她想起那个“永久滞留”的惩罚，叹了口气，调整了方向。
那是一家废弃的医院。
整栋楼倾斜了大约十五度，走廊里的病床和轮椅全都滑到了一侧的墙根下堆成一团。空气中的灰潮比其他地方浓了三倍，几乎到了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