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次，她能让事情变得不一样。
书桌角落有她前几次循环留下的速写本。苏晚翻开来，里面是她趁记忆清晰时画下的碎片：一把剪刀、一面破碎的镜子、一个戴口罩的少年侧脸、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她每活一次就多画几笔，在恐惧和崩溃的间隙里，用手头唯一的工具给自己留线索。
纸张边缘有一小片干涸的血迹。是第14次循环留下的——那次她画到一半，有人从背后用钝器砸碎了她的后脑。
苏晚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美工刀，拇指轻轻一推，刀片咔咔咔地伸出，在台灯下闪着寒光。
她攥紧刀柄，走向门口。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弹幕突然炸开——
别开！！！！张婶在门外！！！她端的是粥！！！加了料的粥！！！
开门！林奶奶快不行了！整栋楼只有张婶能救！
楼上那个红字是凶手本人，笑死，连隐藏都不隐藏了
救命她端粥的手都在抖，眼神全是杀意
你不开门的话，林奶奶会死。你开门的话，你们两个都会死
选一个呗，反正都是死，循环又不是没死过
苏晚盯着门把手，手心渗出冷汗。
她从来没认真看过这次门外是谁。第17次循环，她开了门，喝了粥，然后死了。但那之前呢？第16次呢？第15次呢？她记不清了。前17次的记忆残缺不全，只剩被毒杀、坠楼、割喉、坠楼的碎片在脑海里旋转。
现在她需要做一个决定。
门外，敲门声停下了。紧接着，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在走廊尽头消失了。
苏晚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
安静了大概十秒。
然后传来一声轻响——那是老年**腿骨不好，下楼梯时总会停顿一下再落脚的声音，木质楼梯发出的吱呀声在深夜尤其清晰。
张婶离开了。
苏晚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昏黄的声控灯已经灭了，一片漆黑。但她隐约能辨认出403室门口的地面上，有一小滩深色的液体，正在缓缓扩大。
林***血。
她深吸一口气，把美工刀放进冲锋衣口袋，手掌握在刀柄上，指尖抵着出刀口。然后她打开门，走进了黑暗的走廊。
走廊尽头，有个人影。
清瘦，戴着兜帽和黑色口罩，整张脸只剩一双眼睛。他站的位置是402室门口，离403的门不到三米。楼道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牌在他眼睛里映出两点幽绿色的光。
陈默。
弹幕又开始滚动：
他是凶手他骗你的纸条是引诱你去404然后他好下手
信他！整栋楼只有他是好人！
好人是不会装哑的，装哑的一定有大问题
楼上能不能闭嘴，他都装哑十年了，你以为他想装？
苏晚和他对视了三秒。
陈默没有靠近，只是缓缓伸出手，手指间夹着一张对折的纸条。他把纸条放在走廊的消防栓上，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晚走过去拿起纸条。
字迹潦草，用铅笔写的，纸面上有明显的压痕，像写字的人很用力：
「404，镜子。别让张婶进你房间。——这是第18次了」
她翻过纸条。
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补充的，笔迹更急促：
「**妈留给你的东西在里面。」
苏晚攥紧了纸条，手背的青筋在皮肤下凸起。
她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404室。门上贴着的**封条已经残破不堪，门缝里透出黑洞洞的阴冷气息，像一个张开的嘴，等着她走进去。
身后传来电梯停靠的提示音。
有人在深夜出行。
电梯门缓缓打开，惨白的灯管光线照亮了一个修长的身影——白色衬衫，金属框眼镜，公文包夹在腋下，身上散发着清冽的消毒水气味。那人也看到了站在走廊中央的苏晚，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职业性的温和微笑。
“苏小姐？这么晚还没休息？”李医生语气关切，“你脸色很差，需要帮忙吗？”
弹幕在这一刻简直像发了疯——
消毒水味，我吐了！！！你闻闻里面有没有血腥味！！！
他刚从地下**上来，后备箱里那只医药箱看到没？里面全是手术刀
不信你现在去敲405的门，他刚才绝对不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