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刚出去了一趟
礼貌问问，他白衬衫袖口那个不是咖啡渍，是洗过没洗掉的血迹
你前几次不是被割喉就是被捅内脏，死法全和外科手术一模一样，你自己品
别看他的眼睛！别看！！上一轮他笑着把你推进404然后锁门的画面我还记得，你要我重复多少次
苏晚后退了半步。
李医生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或者说他演得很好。他从苏晚身边走过，步履从容，经过时还礼貌地侧了侧身避开她，拿出门禁卡刷了一下405室的感应锁——那个门锁扣合的声音，清脆得像***术剪刀落在大理石托盘上。
门关上。
弹幕还在刷屏。
苏晚攥着口袋里的美工刀，刀柄的塑料纹路几乎嵌进她掌心纹路里。她的视线在李医生刚刚经过的地面和纸条上的字之间来回切换，脑子里的线稿越画越清晰——
走廊，三个人，三条动线。张婶在她门口短暂停留，离开。陈默放了一张纸条，折返。李医生在张婶离开后不久从电梯出来，经过403室门口时，裤腿上沾了一点未干的血迹。
她刚才从猫眼里看到的是403门口有一小滩血。
李医生经过时，裤腿下摆有新鲜的血迹。
而林奶奶正在房间里流血。
苏晚迈开脚步，朝着403室走去。
走廊的声控灯在她经过时一盏盏亮起来，像有人排着队，替她照亮一条通往死亡的路。
身后，弹幕的最后一行字缓缓飘过——
欢迎来到第18次循环，苏晚。你终于开始认真看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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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弹幕里的致命谎言
走廊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苏晚站在403室门口，手握着门把，没有立刻推开。她先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地上那滩深色液体——还没完全凝固，沾在指尖上是温热的，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血。
新鲜的。
弹幕在视野边缘躁动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她真的要进去
林奶奶还有气！现在进去还能问出东西！
别进别进别进凶手还在里面
楼上放屁，凶手早从窗户翻走了，你没看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
那个说窗户开着的，你是真凶本人吧？我刚去看了，窗户锁死的
弹幕区能不能别吵了，让她自己判断
苏晚没理会弹幕的争吵。她注意到门缝下方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痕——是锐器划过的痕迹，入木约两毫米，切口平整，像是手术刀。
她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
门没锁。
403室的布局和她的房间一样，一室一厅，老式装修。客厅茶几上摆着一杯没喝完的菊花茶，水面浮着一层细灰。电视机黑着屏，电源灯还在闪。整间屋子弥漫着老年人独居特有的气味——陈茶、樟脑丸、旧衣服，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煤气味。
但此刻，所有气味都被血腥味盖住了。
林奶奶倒在卧室门口，身体蜷缩成胎儿的姿势。
她穿着那件常穿的藏蓝色碎花褂子，衣襟被血浸透，在地板上洇出一**暗红色。左手捂着腹部，指缝间还在往外渗血，右手无力地伸向前方，食指沾着血，在地板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字——
“默”。
弹幕炸了。
默！！陈默！！我说什么来着！！！
林奶奶临死前指认凶手，这还能有假？
等等，你们看她手指的方向，不是朝门外，是朝衣柜
默字只有半边！！！她没写完！！！
有文化的人都知道默字写完要多少笔画，老**流着血能写一个完整的已经不错了
红字弹幕你闭嘴，你上一条说窗户开着我还没找你算账
苏晚在老人身边蹲下来，手指搭上她的手腕——脉搏还在，微弱得像琴弦上最后的余震。
“林奶奶。”她压低声音，“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老人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灰蓝色的虹膜蒙着一层将死之人的翳，但当她看清面前的人是苏晚时，眼睛突然瞪大了，像看见了一个死了很久的人又活过来。
她的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响，像喉咙里有血泡。
“……晚……”
苏晚俯下身，耳朵贴近她的嘴唇。
“……你……长这么大了……”
血液在苏晚的颅腔里嗡地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