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听到了它们的声音
凌晨三点十七分，医院病房的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我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为什么还活着。
准确地说，我被一辆闯红灯的厢式货车撞飞了十二米，按理说应该躺在***，而不是这间三人病房。医生说我命硬，只断了三根肋骨加轻微脑震荡。但我现在觉得，我可能不是命硬，是命中了什么奇怪的诅咒。
因为我**能听见动物说话了。
最开始我以为是幻听。那个嗡嗡的灯管声里，突然夹进一个细小的声音，像是有人拿着麦克风贴在嘴唇上说话：“这护士绝对该减肥了，她每次走过我都觉得在经历八级**。”
我转过头，看见输液管上趴着一只蚊子。一只蚊子。
它翘着后腿，用极不耐烦的语气继续说：“而且她老擦窗户，搞得我们兄弟姐妹都站不稳，真不知道这医院怎么招的……”
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然后那个蚊子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发誓它看了我一眼，说：“哟，这病人醒了，不过看他那傻样，估计也听不见我说话。”
我：“……我听得到。”
蚊子愣住了。它的翅膀抖了两下，然后以我从未听过的音量尖叫：“**！他能听懂我说话！”
下一秒，病房的窗户外面炸开一片野猫的骂声：“哪个**在叫？让不让人睡觉了！”
“蚊子***有病吧？”
“等等他说什么？有人能听懂动物说话？”
“不可能，肯定是你小子吸人血吸嗨了。”
我的头开始疼了。不是肋骨那种疼，是从太阳穴往两边炸开的胀痛。我闭上眼睛想屏蔽这些声音，但它们不但没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窗外两只野猫在讨论哪栋楼的鱼好偷，走廊尽头有只蟑螂在抱怨急诊室太脏，连天花板上那只壁虎都在吐槽：“这个季节的飞蛾质量不行啊，都没什么肉。”
我猛地坐起来，牵扯到肋骨的伤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但我顾不上了。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撞出了精神**，或者脑震荡造成听觉中枢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护士林姐端着托盘走进来，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笑起来很和善：“小顾，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刚要回答，突然听见一个从她围裙口袋里传出来的声音——尖细、颤抖、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惧。
“快逃！快逃！她身上有魔气！”
我低头，看见她围裙口袋里露出一截尾巴。是一只小白鼠。动物园实验室的小白鼠。
林姐注意到我的视线，笑着掏出那只小白鼠：“对了，你园长让我把这个给你带来，说你在动物园养的老鼠，怕你住院无聊。”
小白鼠在她手心里疯狂挣扎，毛发竖起，死死盯着我，嘴巴一张一合：“我真的没骗你！她靠近封印区三天了！她在吸封印的灵气！你快跑啊！”
我盯着那只老鼠，喉咙发干。
这不是幻觉。我真的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小顾？”林姐歪头看我，“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叫医生？”
我机械地摇头，伸手接过那只小白鼠。指尖碰到它的瞬间，一种奇怪的灼热感从我的手指蔓延到胸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燃烧。小白鼠安静下来，用一双黑豆般的眼睛看着我，突然竖起身子，两个前爪抱在一起，像作揖一样拜了拜：“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我差点把老鼠摔地上。
林姐走后，我把自己关在病房的厕所里，把小白鼠放在洗手台上，深呼吸几次，然后蹲下来和它平视。
“你再说一遍。”
小白鼠甩了甩尾巴：“我说，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我不是你主人。”
“你是。你只是不记得了。”小白鼠语气笃定得让人发毛，“900年前你把我养大的，那时候我还是一只开智的灵鼠，后来你封印魔尊后自爆了，我就在动物园里等了你900年。”
我盯着这只只有我巴掌大的老鼠，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什么魔尊？什么900年？我只是一个兽医，我连杀鸡都不敢。”
小白鼠叹了口气，那表情像极了一个沧桑的老人在看不懂事的孙子：“你现在的确什么都不是，但你的灵魂是。你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