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任务”之外的任何努力。没有人关心他是不是在变强，没有人关心他是不是在成长，没有人关心他的身体、他的情绪、他的未来。
但现在，有一个系统在记录这些。
虽然不是人，但至少，有人在看。
好吧，不是人。但感觉是一样的。
他拧开保温杯，把最后一口水喝完，然后把杯子装进包里。他拿起手机，给林暖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周六七点，不见不散。”
然后他关掉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安静，整栋楼只剩下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发光。他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电梯门缓缓关上。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
他在想明天。明天上午，他要去找王总，把那份PPT给他看。他不知道王总会是什么反应，可能觉得他多管闲事，可能觉得他想出风头，也可能根本不在意。
但他已经决定了。
做了不一定有机会，但不做一定没有。
走出写字楼，凌晨的空气有些凉。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报了地址。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后脑勺的白发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
“加班到现在？”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嗯。”
“你们年轻人啊，真不容易。”
李想没接话。他看着窗外流动的灯光，城市的夜景以一种奇特的温柔姿态从他眼前掠过。那些光不属于他，但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经在朝着光的方向走了。
第二章 第一次开口
第二天，李想到了公司，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坐下来埋头干活。他把包放好，倒了杯水，深呼吸了三次，然后拿起那份打印好的PPT，走向了财务总监王功成的办公室。
王功成的办公室在公司走廊的最里面，采光最好，可以俯瞰楼下的一条街。李想来公司三年，进这间办公室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被叫进去的，从来没有主动进去过。
门开着。王功成正在看电脑，听到敲门声抬起头。
“李想？进来。”
李想走进去，站在办公桌前，把PPT放在桌上。
“王总，我做了一份分析，想请您看一下。”
王功成看了一眼封面，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拿起PPT，一页一页地翻。翻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像是在看一份普通的日报。
李想站在旁边，心脏跳得有点快。他拼命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王功成花了大约十分钟翻完了那十几页PPT。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想。
“这是你一个人做的？”
“是的。”
“花了多长时间？”
“三周。每天晚上抽一个小时左右。”
“没人让你做？”
“没有。”
王功成把PPT合上，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李想看了几秒钟。
“你知道公司做这种分析，通常是战略部的事吗？”
李想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它翻译过来就是：“这不属于你的职责范围，你是不是管太宽了？”
但他没有退缩。
“我知道。但我发现，战略部做决策的时候经常需要财务数据支撑，而我们提供的财务数据很多时候只是原始数据，没有经过业务视角的加工。我做这份分析的目的，是想试着在财务和业务之间搭一座桥。”
王功成没有立刻回应。他又拿起PPT，翻到了建议稿那一页，看了几秒钟。
“你建议砍掉A业务的部分市场投放，把钱转投到*业务？”
“不是完全砍掉，是逐步转移。A业务的客户生命周期价值是*业务的三分之一，但获客成本是*业务的两倍。每在A业务花一块钱，只能收回四毛钱。每在*业务花一块钱，能收回一块八。如果从A业务转移百分之二十的预算到*业务，整体ROI能提高百分之十五左右。”
王功成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变化，像是意外，也像是不确定。他又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个图表问：“你这个数据，是用什么口径算的？”
“客户级别的颗粒度。我把过去十八个月的客户数据拉出来，按客户ID匹配了他们的首次消费金额、复购金额、退款金额、售后成本。一共涉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