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存在任何歧义。他赖不掉。”
“那他说我是合伙人那些话呢？”
“那些录音和备忘录记录，可以作为旁证——证明你为这个公司付出了真金白银和实际劳动，而不是他说的‘什么都没做’。上法庭的时候，这话一说出来就是往他自己脸上抽。”
“我懂了。”林辰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承认我是股东，就承认了我是债主。”
“聪明。”
苏晚晴打开电脑开始起草诉状，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边敲一边头也不抬地问：“他有没有给过你什么还款承诺？比如‘年底分红的时候一起算’这种话？”
“每次都说‘等年底分红一起算’。”
“分红这个词用得好。”苏晚晴边说边打字，“他自己都承认这钱跟公司收益挂钩。法官一听就明白这不是赠予。”
十分钟后，她把诉状打印出来递到林辰面前。
“诉讼请求：返还借款本金加利息，合计约七十八万。你看一下。”
林辰接过诉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七十八万，比他那六十三万多了十五万的利息。但这对于李飞做的事来说，数字不重要。
他要的不是钱。
“什么时候可以提交？”
苏晚晴看了一眼手表：“**一点半上班。你如果要快，今天下午就能立案。”
“走。”
一点半，林辰站在县**门口。
他抬头看了看那枚国徽。当兵十二年，他的帽徽上也有一枚国徽。他从没做过亏心事。但现在他要进**告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立案窗口的工作人员接过诉状和材料，仔细翻看了几分钟。
“林辰诉李飞民间借贷**？金额七十八万，证据材料齐全，符合立案条件。一张受理通知书递出来。
“立案了，被告会在五个工作日内收到传票。”
林辰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站在窗口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掏出手**开微信，找到李飞的头像。那张头像还是去年拍的，两个人勾肩搭背站在公司门口，李飞笑得像个孩子。
他打了一行字。
“李飞，去收快递吧。”
关了手机，推开**大门，走进冬日正午的阳光里。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街角，一辆黑色奥迪缓缓摇下车窗。车里的人盯着林辰的背影看了几秒，掏出手机。
“**，猜我刚刚在**门口看见谁了？”
李飞收到传票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给新来的主播画大饼。
“我们公司明年的目标——”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圈，“销售额破两千万，你们跟着我干，年底每个人都能开上自己的车。”
几个新主播眼睛亮了。他正要继续往下说，助理小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快递信封，表情有些古怪。
“**，**寄来的。”
办公室里空气像是被抽走了。几个主播面面相觑。李飞脸上的笑容硬生生挂了两秒，一把扯过信封撕开。传票、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哗啦啦掉在桌上。
原告：林辰。
案由：民间借贷**。
诉讼请求：返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七十八万元整。
李飞一个字一个字看完，把那几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他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把传票往桌上一拍。
“这个白眼狼。”
声音里带着嘲讽，但捏传票的那只手，指节捏得发白。
“行了，你们先出去。”他朝主播们挥挥手。等人都**了，他把助理叫到跟前压低声音：“去查一下林辰最近找了谁，谁给他出的主意。”
助理点头出去了。
办公室只剩下李飞一个人。他坐回老板椅上盯着那张传票，忽然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墙上。
“林辰——***真敢告我？！”
茶水顺着墙纸往下淌，像一条丑陋的疤痕。
当天晚上，林辰的手机开始响了。
第一个电话是中学同学赵刚打来的。当年三个人一起翻过学校围墙、一起在小河边喝过啤酒，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辰哥，听说你跟飞哥闹了点别扭？”赵刚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都是老同学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打官司多伤和气——”
“你知道他给我分了多少钱吗？”林辰打断他。
“多、多少？”
“五万。我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