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六十三万，帮他还了快五十万的债，帮他拉了一年的客户。年终分红，五万。”
赵刚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辰彻底死心的话：“辰哥，飞哥跟我说，你虽然投了钱，但平时确实不怎么出力……毕竟你刚从部队出来，做生意也不懂……”
林辰闭了一下眼睛。
“赵刚，你觉得一个不懂做生意的人，能帮他拉到几百万的品牌合作吗？”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林辰挂了电话。
但还没完。
接下来三天，林辰的手机几乎没消停过。李飞像是被打满了鸡血的电话总机，发动了所有认识林辰的人来当说客，小学同学、中学同学、甚至**那边的远房亲戚，变着花样往他手机上打电话，说辞换了一套又一套，但万变不离其宗：兄弟之间打官司太难看，不如和解，飞哥说了，明年多分你一点。
第三天晚上，他堂姐打来电话，声音很为难：“辰辰，李飞**昨天去了咱家。买了营养品，给我家娃买了衣服。在爸面前哭了半天，说她儿子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就是公司暂时困难，明年一定补上。还说你要是非要打官司，就是把两家几十年的交情往死里断。”
几十年的交情。
林辰握着手机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姐，你跟爸说，**人再上门不要开门。”
他挂了电话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然后拿起手**开微信，翻到跟李飞的聊天记录，往上翻，是更早的消息。
一年前，李飞发的语音：“哥，你到哪了？我去接你！”
半年前，李飞发的消息：“哥，王总那边合同签了，今晚必须大喝一顿！”
三个月前，李飞发的红包：“哥，中秋快乐，一点心意。”
他点开那个红包。
红包金额：200元。
他给李飞掏了全部身家六十三万，李飞给他发了一个中秋节红包，两百块。他当时还觉得挺高兴。
林辰盯着那两百块的红包记录，忽然觉得很可笑，他关掉微信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苏律师，他们找人说情，找了好多人。还有**上我家对着我爸哭。我没松口。”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冷静的声音：“正常操作，被告**前通过人情施压让原告撤诉，太常见了。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没底。你记住——每一个说情的电话，都在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他有钱。但他不想还。”
林辰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夜。他想起那天晚上在办公室里李飞笑着说出“你有证据吗”时的表情——那表情像一根鱼刺扎在他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卡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苏律师。”
“嗯？”
“不和解，法庭见。”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床头，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了很久，然后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第三章 法庭见
**那天，天出奇地晴。
林辰站在县**门口，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深色西裤。冷风吹过来，他的身影纹丝不动。苏晚晴站在他身边，手里提着公文包，瞥了他一眼。
“紧张吗？”
“不紧张。”林辰说，“我在部队参加过演习，**实弹那种，比这个压力大。”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她发现这个人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不紧张。他的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那种稳。
一辆黑色保时捷在路边停下。
李飞从车上下来了。深蓝色西装，头发喷了发胶，手里拿着一只鳄鱼皮公文包。看上去不像来打官司的，倒像是来参加什么颁奖典礼。他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应该是请的律师。
李飞关上车门，目光扫过来，在**门口的台阶上和林辰撞在了一起。
空气像是冻住了。
这是那天下午林辰从公司离开之后，他们第一次见面。李飞走上台阶，在离林辰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你认真的？”
“你说呢。”
“都是兄弟，玩这么大做什么？”李飞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惋惜，“你现在撤诉还来得及。我把明年分红多给你算点——”
“李飞。”林辰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这十二月的天光，不疾不徐，不带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