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火气。
“在你给我五万块的那一刻，咱们这辈子就已经完了。”
他说完转身走进了**。苏晚晴跟在他身后，经过李飞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李先生，”她看了李飞一眼，“我要是你，就想想待会儿上了法庭怎么解释那些聊天记录。”
李飞脸上的从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纹。
审判庭里，双方落座，林辰坐在原告席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像在部队里听**讲话。李飞坐在被告席上，隔着几米距离打量了林辰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眼神林辰读懂了：你拿什么跟我斗？
审判长宣布**。
苏晚晴站起来陈述诉讼请求：“原告林辰于一年前应被告李飞请求，以个人银行账户向被告指定的债权人支付借款共计六十三万元，用于偿还被告公司债务。被告至今未偿还本金，且仅支付了五万元，远不足以覆盖借款。我方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共计七十八万元。”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飞的律师就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反对。原告所称的六十三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原告对被告公司的投资款。投资有风险，盈亏自负。公司目前处于投入阶段，被告已支付原告合理的分红共计五万元。原告现在反悔，属于投资失利后的无理取闹——”
“投资合同在哪里？”
苏晚晴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对面律师愣了一下。
“股权协议在哪里？工商变更登记在哪里？”苏晚晴从材料里抽出一沓银行转账凭证举在手里，“这里是我当事人向被告公司债权人转账的全部银行回单。每一笔钱，都是直接打进债主账户的。请被告方解释——什么样的投资，会把钱直接打给债主？”
审判席上，法官接过银行回单逐页翻看。李飞的律师脸色变了变，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角度。
“由被告与原告双方长期的朋友关系和合作习惯来看——”
“反对。”苏晚晴打断他，“被告律师在推测我方当事人的主观意图。而且我要纠正一个事实——我当事人的转账对象不是被告本人，而是被告公司的债权人。这是典型的代偿行为，法律上属于事实借贷关系。”
她转头看向李飞：“被告，你承不承认一年前你打电话向我当事人借钱？”
李飞站起来：“我当时是让他回来一起干，是他自己说要投钱的——”
“你承不承认你在电话里说过‘你拿钱入股，我给你三成股份’？”
“我说过，但那是——”
“所以被告当庭承认，他确实承诺过给予原告三成股份。”苏晚晴转向法官，“审判长，被告的当庭陈述已经印证了我方提交的录音证据——”
“反对！”李飞的律师急了，“那只是酒桌上的话，没有法律效力——”
“酒桌上的话？”苏晚晴转过身，目光直刺李飞，“那我请问被告——你当着公司全体员工的面说林辰是合伙人，也是酒话？你跟品牌方陈总通电话时说林辰有股份，也是酒话？你自己说过的话，哪些算数哪些不算数，全看你心情？”
李飞的嘴张开又合上。他忽然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套——承认吧，等于打自己脸；否认吧，对面手里攥着一沓记录等着念。
“审判长”苏晚晴拿起那份手机备忘录的打印件，“我这里有一组补充证据，原告有工作留痕的习惯，每次跟客户应酬后都会将对话实时转成文字记录。以下是一年前被告与品牌方王总的对话记录——”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来：“被告李飞对王总说：‘王总你放心，这公司也是我兄弟林辰的，他参股占三成。咱们公司的事，他说了算。’”
“第二条：同年十一月，被告在公司内部会议上说：‘以后直播这块林哥说了算，他就是咱们公司的合伙人。’”
“第三条：今年三月，被告跟品牌方陈总通电话时说：‘林辰是跟我们一起的，有股份的，你放心交给他。’”
她合上文件。
“以上所有内容均有原告手机备忘录的实时记录为证。被告，你口口声声说林辰什么都没做——那我问你，这些客户是谁对接的？这些合作是谁谈下来的？你说他只拿钱不干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