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保安守则内部版

色涂料，涂料开裂了，裂缝呈放射状，从中间一个点向四周扩散，他伸手摸了摸裂缝。边缘锋利。
墙体在变，
他回到值班室，把笔记本摊在桌上。左边是昨天的测量数据，右边是今晚的数据。两列数字并排摆着，不对称的地方用红笔圈出来。
不对称的地方越来越多，
他拿起守则，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行小字。字很小，比正面的规则小两号，印刷墨色浅，不仔细看会漏掉。
如果记忆开始重叠，请立刻去404。
魏峥盯着那行字。
404室不存在。第六条规则写得明明白白，
他把守则合上，又打开，再看一遍那行小字。字还在，
他低头看手表，两点四十七分。
对讲机响了。
魏峥抓起对讲机。滋滋的电流声里传来赵经理的声音。
编号08，报告位置。
魏峥按下通话键。值班室。
对讲机安静了两秒。
编号08，立即纠正偏差。
魏峥说，什么偏差。
对讲机里没有回答。只有电流声。滋滋，滋滋，滋滋。频率稳定。
魏峥放下对讲机，走到监控显示器前面。
四个画面。走廊、楼梯间、配电房、大厅，
他盯着大厅的画面。
大厅里有一面镜子。进门左手边，落地镜，不锈钢边框。白天护士用来整理仪容的。
镜子里有人。
那个人穿着白大褂。站在镜子正中间，面朝外。白大褂下摆到膝盖，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魏峥凑近屏幕。
白大褂里的人抬起了头。
脸是魏峥的，
他后退一步，撞到椅子。椅子翻倒，砸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再看屏幕。镜子里的人还是他。白大褂，扣到顶的领口，脸上的疤，全一样。
镜子里的人抬起右手，指了指魏峥的方向。
魏峥抓起对讲机。
赵经理，大厅镜子里有——
对讲机里没有声音，
他低头看对讲机。指示灯不亮。电池是满的，
他再抬头看屏幕。镜子里的人不见了。大厅空荡荡的，只有镜子里映出空无一人的空间。
魏峥走到值班室的窗前。窗外是医院的前院，杂草从水泥缝里长出来，半人高。路灯坏了两盏，剩下的一盏发出橘**的光，
他走回桌边，拿起守则，翻到第二条规则。
两点以后别看镜子，
他违反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两点五十三分，
他坐下，把守则放在面前，盯着那行小字。
如果记忆开始重叠，请立刻去404。
记忆重叠，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出一个画面。一个小女孩，五岁，扎两个小辫子，穿**连衣裙，站在医院走廊里冲他笑，
他睁开眼睛。
画面消失了。
但他知道那个小女孩是谁，
他有个女儿。叫小满。五岁那年生病死了，
他不记得自己结过婚。不记得妻子的脸。但他记得小满的名字，记得她的笑声，记得她右手手背上有一块胎记，形状像月亮。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