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在暗处。他顾舟不是会演吗？咱们陪他演。」
「明天早上九点，来我办公室。」他说，「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
「顾舟的**。我扒干净了。」
电话挂了，我抬头看天。
星星看不见，城市的灯光太亮了，但天总会亮的。
04
顾沉的办公室在城北一栋烂尾楼顶层。
推开门，四面灰墙，一张长桌，桌上铺满了文件。他坐在桌子的另一头，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手里夹着那根永远不点的烟。
「来了？」他抬下巴，「坐。」
桌上有两份早餐，「先吃。吃完再看，不然看不下去。」
我没客气，拿起来就吃。昨天一天就吃了两个凉包子，胃早就空了。
吃到一半，他开口了。
「顾舟的事，我从五年前开始查。」
他把第一沓文件推过来。
「2018年，他拿了第一笔融资，一千万。你以为钱用在哪了？研发？不是。他拿了两百万在**赌场洗了一遍，变成‘境外投资’进了自己口袋。」
第二沓。
「2019年，你们公司估值过亿。他偷偷注册了三家离岸公司，把其中30%的股权转移到自己名下。你没签过字，他伪造了你的签名。」
第三沓。
「2020年，他开始动社保资金的主意。天网对接社保系统之后，他开了一个后门账户，每个月从结算资金里截留一部分，拿去炒期货。去年开始亏，到现在窟窿十七个亿。」
他把最底下那份抽出来，放在最上面。
「这个你看看。」
那是一份病历，我**。
「他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第一次住院，他主动去交费，不是好心，是要你的签名样本和***复印件。」
「2018年**做心脏支架，主治医生是他大学同学。***病历上，多了几项根本不存在的并发症诊断。」
「为什么？」
「为了今天。」顾沉靠在椅背上，「**现在‘病情复杂’，你不敢随便转院。他控制了主治医生，就等于控制了你。」
我把病历放下。
「你要我做什么？」
顾沉盯着我看了三秒，「不是我要你做什么。是你能做什么。」
他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对着我，屏幕上是天网的实时**。
「顾舟今早发了内部邮件，明天下午三点，天网2.0正式上线。陆晓甜做技术主讲。」
「不可能。她连天网1.0的核心架构都看不懂。」
「她不需要看懂。」顾沉说，「她只需要站在台上，把PPT念完。代码是外包团队写的，你猜外包团队的头是谁？」
「谁？」
「你三年前带过的实习生，张野。他出来单干了。」顾沉打开一封邮件截图，「顾舟给他三百万，要求一个月内重写天网底层。张野接了，但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以为是个新项目。」
我盯着屏幕上那些代码截图。
张野是我的学生，技术不错，但没到能写城市级系统的程度。
顾沉调出一份测试报告，「他写的代码只能撑三个月」
「我找人跑了压力测试，并发量一大就崩。崩溃的时候，社保、医保、交通数据全部会卡死。」
「三个月。」
「对。三个月后，天网2.0自爆。到时候，全城瘫痪，顾舟跑路，锅全部甩给张野。」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红色的报错日志。
张野是个老实人，他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说。
顾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说。」
「把张野约出来。我跟他谈。」
「你不怕他转头告诉顾舟？」
「不会。他欠我一条命。」
顾沉没问为什么，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今晚七点，老地方。」
「什么老地方？」
「你们以前常去的那家**摊。」
他连这个都查到了。
「行。」我站起来
「等一下。」顾沉从桌下拿出一个纸袋，「换上。你这身礼服太扎眼了。」
一套黑色卫衣，牛仔裤，平底鞋，尺码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我让人去你家拿的。」他语气平淡，「放心，没偷东西，就拿了衣服。」
「你怎么进去的？」
「我有钥匙。」
「你怎么有我家钥匙？」
「顾舟三个月前换锁的时候，配钥匙的师傅是我的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