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他深吸一口气，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微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了。赵兄，后会有期。”
他说完转身走了，脚步不疾不徐，姿态优雅从容，可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赵云澜是吧？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从那天起，沈巍开始了漫长的“偶遇”之路。
他打听到赵云澜住在城东的平安客栈，便每天变着花样地去那条街上转悠。有时候他穿得像个普通书生，有时候扮成卖字画的文人，甚至还试过一次扮成卖花的小贩——虽然他那张脸往那儿一站，买花的人比花还多，引得好几个姑娘争相抢购，差点没把摊子挤翻。
可不管他怎么折腾，赵云澜看见他的时候，永远是一副“哦，又是你啊”的表情，客气而疏离，偶尔心情好了赏他一个笑，心情不好了直接绕道走。
沈巍活了十八年，头一回尝到了被人嫌弃的滋味。
更要命的是，这人不光嫌弃他，还总是在他遇到麻烦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
第一次，沈巍在巷子里被几个地痞拦住。他本来没当回事，他虽然看着文弱，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正打算动手，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三拳两脚就把那几个地痞打得满地找牙。赵云澜收手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说：“沈公子，你这张脸太招摇了，没事别往这种地方跑。”
沈巍捂着撞到墙上的肩膀，疼得直吸气，却还是扬起脸来冲他笑：“赵兄又救了我一次，不知可否赏脸让在下请顿饭以示感谢？”
赵云澜看都没看他，转身走了。
第二次，沈巍在河边散步时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往河里栽去。他水性不错，本不会有事，可还没来得及反应，腰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捞了回来，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赵云澜的手臂箍着他的腰，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沈公子，你好歹也是知府家的少爷，走路能不能看着点？”
沈巍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故意不挣扎，甚至还往赵云澜怀里靠了靠，仰起脸来，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赵兄，你这么紧张我，是不是对我……”
话没说完，赵云澜已经松了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沈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第三次，沈巍在酒楼里吃饭，隔壁桌的客人喝多了闹事，砸碎的酒坛子飞过来差点伤到他。赵云澜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拽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身后，用身子挡住了飞溅的碎瓷片。
等事情平息了，赵云澜才松开他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被划破的衣服，叹了口气：“沈公子，你能不能消停两天？”
沈巍看着他肩头的血迹，心里既心疼又欢喜。他掏出自己的帕子想给他擦，却被赵云澜侧身躲开了。
“赵兄，”沈巍握着帕子，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你三番两次救我，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我回报的吗？”
赵云澜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但很快就被那副惯常的懒散笑意盖了过去：“沈公子多虑了，江湖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理所应当。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说完就走了，走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沈巍站在酒楼的楼梯口，手里攥着那条没能送出去的帕子，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别出现在他面前？他偏不。
从那以后，沈巍的追求方式变得更加直接，也更加……出格。
他开始换女装。
这倒不是沈巍有什么特殊癖好，实在是他的长相太占便宜了。他生得本就精致，换上女装之后更是艳惊四座，连府里的丫鬟都看呆了，说公子要是女儿身，那绝对是扬州城第一美人。
沈巍对自己的美貌向来不以为然，但为了追赵云澜，他决定把这张脸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他第一次穿女装去堵赵云澜，选了一身鹅**的襦裙，外罩一件烟罗纱衫，乌发挽成堕马髻，斜插一支白玉兰簪，脸上薄施脂粉，唇上点了淡淡的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