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额：800万。收款方：林氏医疗科技。时间戳，2021年12月14日14:03:17。
他喉咙发紧。
那是林知夏出事前七十二小时。
视频里，他自己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转出去，别留痕迹。”
他没录过这个。
他没说过这句话。
他猛地往后退，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盯着屏幕，手指发抖，想关掉，又不敢关。
他点开下一个文件。
是邮件记录。
发件人：虞灼。
收件人：岑霁。
主题：你查的，只是我让你查的。
他点开。
邮件正文只有三行：
“你查的，只是我让你查的。”
“林知夏的车祸，是你安排的。”
“你爱的，是她能给你带来的**红利。”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
没动。
没呼吸。
窗外，雪还在下。
他拿起手机，拨了她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电话那头，是她的声音，没变声，也没哭，很轻，像在说天气：“你查到了？”
他张嘴，喉咙像被冻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你查的，”她顿了顿，轻笑了一声，“只是我让你查的。”
电话挂了。
他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听筒里只有忙音。
他慢慢放下手机。
桌上，那杯没喝完的水，还冒着热气。
他走过去，端起来，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有点苦。
他放下杯子，杯子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水痕。
他转身，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发青，眼窝发黑，领结歪了，袖口沾了灰。
他抬手，想整理领子。
手停在半空。
他没动。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雪下得更大了。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车窗贴着膜，看不见里面。
车门开了。
一个穿灰大衣的人影走出来，没打伞，走进雪里。
他认得那背影。
是虞灼。
她没回头。
车门关上。
车开走了。
雪地上，只留下两行脚印。
一深，一浅。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桌上的水杯，水凉了。
杯沿，还留着一点口红印。
他没擦。
他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
他走过第三盏灯时，灯灭了。
他没停。
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盏灯，又亮了。
：婚戒藏局，谁才是猎物？
岑霁砸完最后一个花瓶，玻璃碴子溅到地毯上，没发出多大响。他喘着气，手还悬在半空，指节发青。礼堂里没人敢动。服务生蹲在角落，用纸巾擦溅到西装上的香槟，擦了三遍，还是湿的。
他转身，踩到一片碎纸。是虞灼撕剩的婚书残片，边角还沾着雪。他没弯腰捡。他去拿她的手包——她走时忘了，搁在玄关的矮柜上，皮质发旧，拉链没扣紧，露出一截红色丝带。
他拎起来，沉。里面有一支口红、一包纸巾、一把钥匙、一部手机。手机没锁屏，亮着，锁屏壁纸是林知夏的侧脸，照片拍得模糊，像是**的。他盯着看了五秒，没点开。
他翻到包底，摸到一个U盘。黑色，小拇指大小，没标签。
他把它塞进自己西装内袋，转身往外走。没人拦他。宾客都站在原地，像被冻住了。有人咳嗽了一声，声音干巴巴的，像旧风箱。
他没回主宅。去了城西那间他三年前买的公寓，没开灯，只开了电脑。U盘***，密码是林知夏的生日。他试了三次，**次，系统弹出“已解锁”。
视频自动播放。
画面是办公室，监控视角。时间戳：2021年12月14日，16:03:27。
他坐在办公桌后，穿深灰西装，领带是深蓝的，和今天婚礼上戴的一样。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手里拿着文件。他低头签字，笔尖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镜头拉远，能看到窗外，雪下得正密。
画面切到另一段：银行金库，他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握手，对方递出一个信封。他接过，没数，直接放进公文包。
再切：医院走廊，他站在重症监护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