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次表白，满心热忱，换你冷眼无视------------------------------------------，是整个枯燥压抑的高三求学日子里，唯一能让人短暂喘口气的空隙。，从来都不属于我。、奋力冲刺的学子来说，课间是放松闲聊、缓解刷题疲惫、短暂放空大脑的时刻；对于那些家境优越、成绩亮眼、自带光环的同学来说，课间是嬉笑打闹、交友结伴、风光无限的时刻；可对于我苏墨而言，这短短十分钟，只装得下一个名字，只藏得住一份执念，只容得下一场明知大概率会被拒绝，却依旧不死心、非要奔赴不可的卑微心动。，从头到尾，自始至终，都只有冷卿月一个人。，我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第一次对冷卿月说出藏在心底两年的告白，换来她一句刺骨冰冷、轻描淡写的“你配吗”之后，这几天以来，我活得像个丢了魂魄的人，坐立难安，心神不宁，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课堂上老师讲的数学函数、物理受力分析、英语语法知识点，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在我眼里全是模糊的色块，耳边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的只有冷卿月那句冷漠到极致的拒绝，一遍遍循环，一遍遍扎心，夜夜辗转反侧，日日心神恍惚。，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反复复盘第一次表白的全过程。我一遍遍自我安慰，一遍遍给自己找借口，一遍遍给那个**的结果找台阶下。我告诉自己，不是她心狠，不是她绝情，不是她真的打心底里看不起我，只是那天人多嘈杂，她心情不好，只是她身为全校公认的顶级校花，性格清冷孤傲，不习惯被人当众表白，只是她一时害羞别扭，不懂表达自己的心意，只是她现阶段一心只有学业，暂时不想考虑儿女情长的私事。，所有能慰藉自己的借口，全都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哪怕全班同学都在讥讽我不自量力，哪怕情敌白敬亭那群跟班天天对着我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哪怕我第一次表白被拒绝后颜面尽失、沦为全年级笑柄，可我心底那点卑微又执拗的喜欢，从来没有半点消减。，越是不甘心；越是被冷落，越是放不下；越是被看不起，越是憋着一股劲。，家境普通，没有耀眼的光环，没有出众的**，只是千千万万普通高三学生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可我的喜欢是真的，我的心意是纯的，我的执念是深的，我对冷卿月的真心，半点不比任何人少。，我满心赤诚的喜欢，永远换不来她一次正眼相看；我不信，两年朝夕默默的守护，永远只能换来她的冷眼漠视；我不信，我掏心掏肺的执念，从始至终，连一次被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我不甘心。，哪怕结局大概率还是被拒，哪怕还要再一次承受心碎的滋味，我也一定要再试一次。，我不求她立刻答应和我在一起，不求她马上对我动心，不求她现在就给我回应，我只求她能认真听我说几句话，只求她能正眼看我一次，只求她不要再像上次那样，连拒绝都懒得认真对待，连一丝一毫的尊重都不肯给我。，下课课间铃声准时响彻整个校园，清脆的铃声穿透教学楼的每一间教室，瞬间打破课堂的沉闷压抑。原本安安静静伏案学习的同学们瞬间活络起来，桌椅挪动的声响、同学嬉笑打闹的声音、互相讨论题目、闲聊八卦的声音瞬间交织在一起，喧闹嘈杂，沸沸扬扬，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手心早已被冷汗浸得湿透，指尖冰凉，掌心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里，攥得指节泛白，就连胳膊都控制不住微微发抖。我的心脏砰砰狂跳，跳得又急又重，快要冲破胸腔，撞得我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紧张、忐忑、期待、惶恐，无数种情绪死死交织在一起，缠得我心口又酸又胀。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一遍遍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遍遍默念提前排练了无数遍的告白话语，努力压下心底的慌乱，强撑着给自己鼓足勇气。我告诉自己，别怕，就这一次，哪怕再次被拒绝，哪怕再受一次伤，哪怕再被所有人嘲笑，也要勇敢上前，给自己的心意一个交代，给自己两年的暗恋一个交代。
我亲眼看着冷卿月收拾好桌面的课本习题，看着她在闺蜜林晚和夏栀的陪伴下，身姿窈窕，气质清冷，从座位上起身，踩着轻盈的步子走出教室门口，准备去走廊透气散心。她永远都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出现，自带光芒，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能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成为全场焦点。
她穿着干净整洁的高三校服，身姿挺拔，眉眼精致，皮肤白皙，长发简单束成高马尾，清爽利落，清冷又耀眼，走在喧闹的人群里，自带疏离感，像是不染尘埃的天上明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而我，只是地面上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我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站起身，不顾周围同学诧异打量的目光，不顾身后有人已经开始低声起哄调侃，我咬着牙，硬着头皮，快步追了上去，一路小跑冲到走廊僻静的拐角处，稳稳挡在了冷卿月的身前，硬生生拦住了她的去路。
走廊上人来人往，不少路过的同学看到这一幕，瞬间停下脚步，纷纷驻足观望，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玩味与期待。大家心里都清楚，全校皆知，苏墨追冷卿月追得卑微入骨，上一次表白被狠狠拒绝沦为笑柄，如今课间又当众拦人，明摆着又是要表白吃瓜大戏瞬间就位。
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在四周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源源不断钻进我的耳朵里。
“快看快看！苏墨又要表白了！不怕再被打脸啊？”
“哈哈哈哈上次被怼配不上还不长记性，真是越挫越勇啊！”
“校花这下又要不耐烦了，我赌五毛，这次拒绝得更狠！”
“痴心妄想呗，一个吊车尾还想追我们年级第一校花，笑死个人！”
一句句调侃，一声声嘲讽，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在我的心上，刺得我颜面发烫，耳根红得快要滴血，难堪又窘迫。可我没有退缩，没有躲闪，目光始终坚定地落在冷卿月的脸上，哪怕全世界都不看好，哪怕所有人都在嘲讽，我也要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冷卿月被我突然拦住去路，精致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好看的眉眼之间瞬间爬满了浓浓的不耐与嫌弃。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波澜，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更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满满的厌烦、不耐，以及显而易见的鄙夷。
她连一秒钟的耐心都不愿意给我，连假装平和的态度都懒得维持。
在她眼里，我不是暗恋她的同学，不是真心喜欢她的人，我只是一个无端纠缠她、打扰她学习、浪费她时间、碍事又碍眼的麻烦而已。
仅此而已。
无关真心，无关深情，无关执念，在她眼里，我的所有奔赴，所有喜欢，所有坚持，都只是惹人厌烦的纠缠，多余又可笑。
她身边的闺蜜林晚和夏栀下意识上前一步，护在冷卿月身侧，眼神警惕地看着我，满脸都是不赞同和无奈，显然也觉得我不识趣，不该一次次打扰冷卿月。
周围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围成一圈，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静静等着看我再次被打脸，看校花如何冷漠拒人。
我顶着所有人的注视，顶着所有嘲讽的目光，顶着心底的紧张与难堪，鼓起全部的勇气，看着眼前我心心念念深爱了两年的女孩，声音微微发颤，却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开口，说出我第二次酝酿了许久的表白。
“冷卿月，我知道上次表白你拒绝了我，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恋爱，我知道我现在不够优秀，配不**。”
我语气诚恳，眼底全是认真与执着，没有半点嬉闹，没有半点玩笑，全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但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了你整整两年，从高一初见那一刻就喜欢，从来没有变过。我不想打扰你，也不想给你添麻烦，我只是想再告诉你一次我的心意，我不会耽误你的学习，也不会影响你的前程，我只想给我自己一个机会，我想试着靠近你，我想为了你变得更好。”
我满心热忱，满心真诚，满心执念，把所有心里话小心翼翼说出口，我以为哪怕她不接受，至少会稍微动容，至少会认真听我说完，至少会给我一丝一毫的尊重。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的一腔赤诚，换来的依旧是她刺骨的冷漠，极致的嫌弃。
不等我把话说完，冷卿月直接冷冷开口，语气生硬又不耐烦，眉眼间的嫌弃之色更浓，连敷衍都懒得敷衍，连一句完整的拒绝都不肯多说。
她皱着眉，语气冰冷刺骨，字字带着厌烦，直直对着我说道：“别烦我，影响我学习。”
短短六个字，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狠狠砸在我的心口，瞬间砸碎我所有的期待，击碎我所有的勇气，碾碎我所有的执念。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温和的劝慰，没有委婉的拒绝，甚至连看我一眼的耐心都没有。
在她眼里，我连让她认真拒绝的资格都没有，我连被她好好说一句不合适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我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无端碍事、无端纠缠、无端打扰她好好学习的陌生人，一个多余的麻烦，一个惹人厌烦的累赘。
说完这句话，冷卿月连眼神都懒得再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秒，满脸不耐地抬脚就想绕开我往前走，一秒钟都不想再和我多待，一秒钟都不想再被我打扰。
那一刻，我心里瞬间涌上铺天盖地的委屈，酸涩、难过、憋屈、心酸，所有负面情绪瞬间席卷全身，堵在我的喉咙口，让我瞬间哽咽，眼眶瞬间发热，温热的潮气猛地涌上眼底，强忍着才没有让眼泪当众落下来。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我只是忠于自己的心意而已，我只是勇敢追求自己的喜欢而已，我没有骚扰，没有纠缠，没有打扰她的正常生活，我只是认认真真表个白，我到底哪里错了，要被她这样嫌弃，这样漠视，这样连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
我的心密密麻麻疼得厉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着，一下又一下，钝痛连绵，呼吸都带着酸涩的痛感。周围围观同学的哄笑声、议论声越来越清晰，每一声嘲笑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扇得我颜面尽失，扇得我满心狼狈。
我明明心里委屈到极致，难过到快要崩溃，难堪到无地自容，可我骨子里那点卑微的倔强，那点不死心的执念，依旧不肯就此认输，不肯就此放弃。
我死死咬着下唇，强压下眼底的泪水，强压下心里的酸涩，看着冷卿月即将转身离去的背影，语气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执着地再次开口，字字铿锵，带着我最后的倔强与坚持。
“冷卿月，我不会烦你，不会影响你学习，但是我不会放弃。”
我眼神坚定，眼底带着不服输的韧劲，哪怕一次次被拒，一次次被冷落，一次次被伤害，我也绝不轻言退缩。
“我一定会追到你。”
这句话，不是空话，不是逞强，是我给自己的承诺，是我对这份两年暗恋的坚守，哪怕前路荆棘遍布，哪怕前路全是冷眼嘲笑，哪怕前路注定坎坷，我也绝不回头。
冷卿月听到我的话，脚步顿了一下，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致淡漠的嘲讽，眼底的嫌弃更甚，连一句多余的回应都懒得给我，直接带着闺蜜转身就走，背影决绝，不留丝毫余地。
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站在所有人的围观与嘲笑之中，满心热忱，一地狼藉。
第二次表白，依旧冷眼无视。
我的真心，她不屑一顾。
我的执念，她毫不在意。
我的喜欢，她视为麻烦。
可我心底的倔强，依旧还在。
哪怕次次被拒，次次心寒，我也依旧坚信，总有一天，我会靠自己，走到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