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班嘲笑，我成了全校最大的笑话------------------------------------------（1）班教室的玻璃窗，斜斜切割进室内，落在泛黄的课桌上，落在堆叠如山的试卷和复习资料上，也落在我低垂的眉眼间，刺得我眼皮发酸，心里一片荒芜燥热。，我几乎没有合眼。，教学楼僻静的楼梯转角，我鼓足这辈子所有的勇气，把藏在心底整整两年的喜欢，亲口说给了冷卿月听。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鼓起勇气告白，是我攒了七百多个日夜的心动与执念，是我憋了两年不敢宣之于口的心事，我以为哪怕不能如愿，哪怕会被拒绝，至少能换来一句体面的回应，哪怕只有一点点委婉，一点点留情，也足够让我心里好受一点。，我拼尽全力的勇敢，换来的只有她轻飘飘、冷冽刺骨的五个字：你配得上我吗？，没有迟疑，没有丝毫顾及我的颜面，眼神里满满的嫌弃、淡漠与不屑，像是看什么肮脏又不起眼的垃圾，扫了我一眼，转身就走，连一丝多余的停留都不肯给我。，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了一整夜。，睁眼是她满眼嫌弃的眼神，心口反反复复被**一样疼，酸涩、委屈、难堪、失落，密密麻麻缠在一起，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我以为这件事只会烂在我和她两个人心里，哪怕被拒，哪怕心碎，至少只有我一个人默默承受，至少不会被旁人知晓，不会沦为别人的谈资。。，更低估了这群高三学子枯燥备考日子里，有多需要一桩新鲜热闹，来打发日复一日刷题背书的乏味时光。，短短十几个小时。、被当场无情拒绝、还被当众嫌弃不配的事情，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高三年级，甚至连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都有所耳闻。，我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算不上鸦雀无声，但大多都是低头背书的细碎声、翻书的纸张声、偶尔前后桌讨论题目的低语声，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高考埋头苦读，氛围压抑又沉闷，没人有闲心嬉笑打闹。。，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诡异一静。
整整一秒钟，所有声音骤然消失，几十道目光齐刷刷从四面八方精准锁定在我身上，一道道眼神落在我脸上，有戏谑、有嘲讽、有看热闹、有鄙夷、有幸灾乐祸，密密麻麻，密密麻麻，像无数根细小的针，狠狠扎在我身上，扎得我浑身僵硬，头皮发麻，手脚瞬间冰凉。
我下意识停下脚步，站在教室门口，进退两难，脸颊瞬间**辣发烫，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不顺畅。
我不用抬头看，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都知道他们眼神里藏着什么恶意。
下一秒，死寂被打破。
“哈哈哈！来了来了！主角登场了啊！”
“哎哟，咱们班的大情圣终于来上学了，我还以为你昨天表白受挫，今天不敢来了呢！”
“笑死我了，还敢来教室？换我我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辈子不出门见人了！”
哄堂大笑瞬间炸响，此起彼伏的嘲笑声、戏谑声、起哄声，瞬间填满了整个教室，撞在墙壁上，来回回荡，刺耳又难听，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小刀，狠狠割在我的心上，把我仅存的一点自尊，一点点割得粉碎。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靠这点细微的痛感强撑着自己，不让自己露出半点狼狈，不让自己低头示弱。我硬着头皮，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装作毫不在意，低着头，快步朝着自己后排不起眼的座位走去，只想赶紧坐下，赶紧躲开这些目光，躲开这些嘲讽，躲开所有人的注视。
可我想躲，别人偏不让我躲。
我刚走到座位旁边，**还没沾到椅子，我的同桌张昊就率先凑了过来，胳膊直接搭在我的肩膀上，脸上挂着一脸看热闹的坏笑，压低声音，却又故意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调侃的语气毫不留情：“可以啊苏墨，真有你的！平时看着老老实实、闷不吭声，成绩常年班级倒数，老老实实当个小透明不好吗？非要去招惹全校第一校花冷卿月？我就问你，昨天表白被拒，滋味好不好受？人家是不是直接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张昊是我坐了两年的同桌，平时关系不算差，偶尔还会一起聊聊天，可此刻，他脸上没有半点安慰，没有半点顾及我的感受，只剩下**裸的调侃和看热闹的戏谑。他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冷卿月，明明知道我鼓起多大勇气才敢表白，明明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难受，可他还是跟着所有人一起嘲讽我，拿我的心事、我的难堪、我的心碎，当成好玩的乐子。
我心里一阵发凉，没说话，不想辩解，也懒得反驳。
我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越解释越被嘲笑，越反驳越被起哄，我只能忍。
可我的沉默，换来的不是罢休，而是变本加厉的嘲讽。
周围几个不爱学习、整天混日子的差生，立马围了过来，三三两两聚在我的座位旁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全是鄙夷和不屑，起哄声一声比一声响亮。
“苏墨，不是我说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成绩吊车尾，家境普普通通，长相也就一般般，要钱没钱，要颜没颜，要成绩没成绩，你凭什么追冷卿月？”
“人家冷卿月是什么人？年级前三的学霸，家境优越，长得倾国倾城，全校多少富二代帅哥追着舔都看不上，你也敢往上凑？”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也得有个限度吧！”
“人家冷卿月说得一点没错，你确实配不上，我要是你，这辈子都不敢正眼看她一眼！”
一句句刻薄难听的话，毫无遮掩，直直砸向我。
字字诛心，句句扎心。
每一个字都戳在我的软肋上，戳在我最自卑、最敏感、最难受的地方。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说的都是实话。
我成绩不好，家境普通，没有出众的外表，没有拿得出手的本事，在人才济济、学霸云集的高三年级里，我就是个不起眼的小透明，平平无奇，毫无闪光点。而冷卿月，生来耀眼，自带光芒，站在人群里永远是焦点，成绩优异，长相绝美，性格清冷，家境优渥，是所有人眼里遥不可及的白月光。
我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隔着天壤鸿沟。
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我比谁都清楚。
可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是靠配不配，不是靠家境好坏，不是靠成绩高低，喜欢是心不由己，是情不自禁，是藏不住的心动，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也没办法。
我只是单纯喜欢她，有错吗？
我只是勇敢表达自己的心意，哪怕被拒，哪怕失败，我尽心尽力，我无怨无悔，凭什么要被所有人这样嘲讽？凭什么我的真心要被所有人当成笑话？凭什么我喜欢一个人，就要被所有人践踏尊严？
我心里委屈到极致，喉咙发紧，眼眶发热，一股酸涩的情绪直冲眼底，我死死咬着下唇，咬紧牙关，硬生生把快要涌出来的眼泪憋回去。我死死低着头，盯着桌面上乱糟糟的课本和试卷，不敢抬头，不敢看人，不敢让任何人看到我眼底的狼狈和脆弱。
全班的哄笑声还在继续，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前桌的同学回头看热闹，后排的同学站着起哄，就连平时文静不爱说话的女生，也偷偷转头，对着我指指点点，小声议论，捂着嘴巴偷笑。
一瞬间，我成了整个班级的焦点，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料，成了全校师生眼里不自量力、痴心妄想的最大笑话。
那种感觉，真的太煎熬，太难堪了。
像是被所有人扒光了衣服，当众示众，所有的自卑、所有的执念、所有的不堪，全都暴露在阳光下，任由所有人指指点点，肆意嘲讽，肆意践踏。
我恨不得立刻逃离教室，逃离这个让我颜面尽失的地方，逃离这群落井下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
就在我满心屈辱、难堪到极致，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的时候，一道嚣张跋扈、带着满满优越感的声音，从教室后门传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哄笑声。
“都在吵什么呢？这么热闹？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在嘲笑咱们班的大舔狗苏墨，表白校花被拒的糗事啊？”
我浑身一僵，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是谁。
白敬亭。
全校有名的富二代，家境显赫，出手阔绰，长得帅气，成绩中上，身边永远围着一群跟班小弟，在学校里呼风唤雨，嚣张跋扈。
最重要的一点，他和我一样，喜欢冷卿月。
他追冷卿月很久了，明目张胆，高调张扬，所有人都觉得，只有白敬亭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冷卿月，只有他才有资格站在冷卿月身边。
而我，在他眼里，就是挡路的垃圾，就是不自量力的蝼蚁，是他早就想收拾，却一直懒得搭理的小人物。
白敬亭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从教室后门走进来，双手插兜，步伐嚣张，一脸轻蔑傲气，径直走到我的座位面前，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低着头，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俯视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又刻薄的冷笑。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默默看戏，等着看好戏上演。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我和白敬亭身上。
白敬亭微微弯腰，凑近我的耳边，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满满的羞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说道：“苏墨，我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认清自己的位置。冷卿月这种级别的女生，不是你这种穷酸底层废物能惦记的。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也敢跟我抢人？也敢向她表白？你简直不自量力，丢人现眼。”
字字句句，带着浓浓的优越感，带着**裸的羞辱，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直戳我的痛处，狠狠践踏我的尊严。
我攥紧的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心里的怒火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胸腔里全是火气，我抬头，死死盯着白敬亭，眼底满是隐忍的怒意。
我可以接受被同学嘲笑，我可以接受被旁人调侃，我可以接受所有人看不起我，但是我受不了有人这样羞辱我，这样践踏我的真心，这样贬低我唯一的喜欢。
白敬亭见我不说话，还敢抬头看他，更加嚣张，直接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动作轻佻又侮辱，语气愈发刻薄：“怎么？不服气？不甘心？可惜啊，不服也没用，不甘心也没用。实力不如人，家境不如人，成绩不如人，你拿什么跟我比？拿你那点廉价又可笑的喜欢吗？在我眼里，一文不值，在冷卿月眼里，更是垃圾不如。”
全班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劝阻，所有人都默默看着我被羞辱，默默看着我被欺负，没有人站出来帮我说一句话，没有人愿意为我这个不起眼的小透明得罪富二代白敬亭。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在这一刻，我体会得淋漓尽致。
我心里难受得快要窒息，屈辱、愤怒、委屈、不甘，交织在一起，快要把我整个人压垮。
可我终究还是忍住了。
我没有还手，没有顶嘴，没有冲动闹事。
我知道，我一旦还手，一旦吵架，最后吃亏的一定是我。白敬亭有钱有势，有人撑腰，而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闹到老师那里，错的永远是我，受罚的永远是我，最后只会让我更加难堪，让所有人笑话我更厉害。
我只能忍，只能受着，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羞辱和嘲讽。
白敬亭见我怂了，不敢反抗，脸上得意的笑容更甚，最后轻蔑地瞥了我一眼，不屑地冷哼一声：“以后离冷卿月远点，再敢痴心妄想，我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说完，带着跟班转身潇洒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全班人的注视下，狼狈不堪，颜面尽失。
教室里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嘲笑声，比刚才更响亮，更刺耳。
我重新低下头，心脏疼得一抽一抽的，难堪到了极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掉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经过今天这番羞辱和嘲笑，我一定会死心，一定会放弃冷卿月，再也不敢痴心妄想。
所有人都觉得，我被当众打脸，被全校嘲讽，一定会知难而退，乖乖闭嘴，再也不敢招惹遥不可及的校花。
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
哪怕被全世界嘲笑，哪怕被所有人羞辱，哪怕颜面尽失，哪怕受尽委屈。
我心里，还是放不下冷卿月。
哪怕她拒绝我，嫌弃我，看不起我。
哪怕所有人嘲讽我，贬低我，践踏我。
哪怕我们之间天差地别，毫无可能。
可我那份喜欢，两年情深，早已刻入骨髓，入心入肺，不是几场嘲笑、几句羞辱，就能轻易放下，轻易割舍的。
我心里难受，我颜面丢尽，我受尽嘲讽。
但我，依旧放不下她。
哪怕全世界都笑我傻，笑我不自量力，笑我痴心妄想。
我还是想再试试，再坚持坚持。
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苏墨的喜欢，不是笑话。
总有一天，我要站在足够高的位置，光明正大喜欢她，不再卑微，不再被人嘲讽，不再被人看不起。
哪怕现在的我，只是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我也心甘情愿，为了她，再坚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