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我还没进门，她就一次次要害我。"
"若她还留在侯府，我实在不敢嫁。"
萧长珩沉默片刻。
"来人。"
"把姜晚宁带来。"
小厮跑出去。
半刻后，又跑回来。
脸都白了。
"侯爷，不好了。"
萧长珩眼皮一跳。
"说。"
小厮跪在地上。
"姜姑娘不见了。"
"今早天未亮，有宫里的轿子从偏门接走了她。"
"进宫去了。"
喜堂里像被按住了喉咙。
宋清音的哭声也断了一下。
萧长珩猛地转身。
"谁准她走的？"
小厮磕头。
"奴才不知，那轿子有宫牌，守门的不敢拦。"
宋清音掐着帕子。
"宫里？"
太师夫人脸色难看。
"她一个罪臣女，怎么能进宫？"
萧长珩没答。
他只问："她走时说什么了？"
小厮抬头。
"青栀姑娘说，姜姑娘让奴才转告侯爷。"
"她说，侯爷大婚，奴婢不便久留。"
萧长珩攥紧喜绸。
宋清音立刻靠过去。
"侯爷，她分明是故意的。"
"挑在今日进宫，就是要让你难堪。"
萧长珩盯着门外。
"备马。"
宋清音愣住。
"侯爷，吉时快到了。"
太师也沉声道："长珩，满堂宾客都在。"
萧长珩闭了闭眼。
"先拜堂。"
宋清音松了口气。
可他下一句，让她的手停在半空。
"拜完堂，我入宫接她回来问清楚。"
宋清音的脸藏在盖头下。
声音低了些。
"侯爷还是舍不得她？"
萧长珩没有否认。
"她是我的人。"
"她走，也得我点头。"
轿子停在宫门前。
嬷嬷扶我下轿。
青栀小声问："姑娘，陛下真的会见你吗？"
我还没回答，宫道尽头走来一名内侍。
"姜姑娘，陛下在昭阳殿等你。"
昭阳殿。
我听过这个名字。
先皇后生前住过的地方。
宫中最清贵的宫殿之一。
我走进去时，年轻帝王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卷旧册。
谢景行抬眼看我。
"终于肯来了？"
我跪下。
"罪女姜晚宁，叩见陛下。"
"起来。"
他放下旧册。
"腿伤还没好，别跪。"
我一怔。
他看向内侍。
"赐座。"
我没有坐。
"陛下为何帮我？"
谢景行看着我。
"朕不是帮你。"
"朕是在还你父亲一份旧恩。"
我猛地抬头。
"陛下认得我父亲？"
他把旧册推到我面前。
"姜承远曾替先帝查过一桩盐银案。"
"他获罪，不是贪，是替人背了黑锅。"
我的手发抖。
"那为何五年无人替姜家说话？"
谢景行道："当年证据被压，能说话的人闭了嘴。"
"萧长珩那时权势已重，朕动不了。"
我看着他。
"所以陛下让我入宫，是要用我对付定北侯？"
谢景行没有绕弯。
"是。"
青栀脸色一白。
我却笑了。
"陛下坦诚。"
"朕也给你选择。"
谢景行道："你若只想活，朕封你为才人，让你安稳。"
"你若想查姜家案，朕给你昭仪位，给你能见外臣的体面。"
"但你要站到人前。"
我问："代价呢？"
"萧长珩不会放你。"
谢景行看着我。
"宋家也不会容你。"
我扶着椅背坐下。
"我已经没有能失去的了。"
谢景行点头。
"传旨。"
内侍高声应下。
"罪臣姜氏女姜晚宁，温谨柔顺，救驾有功，特封昭仪，赐住昭阳殿。"
我抬头。
"救驾有功？"
谢景行看着我。
"三年前猎场，你救的是萧长珩，也是朕。"
"那日刺客若得手，乱的不只是侯府。"
我喉咙发紧。
原来有人记得。
萧长珩入宫时，宫门已下锁。
他站在门外，身上还穿着喜服。
守门禁军拦住他。
"侯爷，陛下有旨，今日不见外臣。"
萧长珩脸色沉着。
"本侯来接人。"
"侯爷要接谁？"
"姜晚宁。"
禁军神色古怪。
"宫中没有姜晚宁。"
萧长珩上前一步。
禁军按住刀柄。
"侯爷慎行。"
内侍从门内出来。
"侯爷，陛下让奴才带句话。"
萧长珩盯着他。
内侍笑着行礼。
"昭仪娘娘已安置昭阳殿。"
"侯爷若要见，明日递牌子。"
萧长珩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