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昭仪？"
"正是。"
内侍又道："陛下还说，娘娘腿伤未愈，今夜不便见客。"
萧长珩咬牙。
"她算什么娘娘？"
内侍脸上笑意收了。
"侯爷，宫里说话有规矩。"
"昭仪娘**封号，圣旨已下。"
"若侯爷觉得不妥，可明日上朝奏请。"
宫门关上。
萧长珩站了许久。
随从低声提醒。
"侯爷，夫人还在府里等。"
他转身上马。
"回府。"
侯府新房里，宋清音坐了一夜。
萧长珩回来时，天已快亮。
她掀开盖头，眼圈红着。
"侯爷去见她了？"
萧长珩脱下外袍。
"没见到。"
"所以她真进宫了？"
"嗯。"
宋清音站起来。
"陛下封她什么？"
萧长珩沉默。
宋清音笑了一下。
"侯爷连我都要瞒？"
"昭仪。"
茶盏落地。
宋清音声音拔高。
"她一个罪臣女，凭什么？"
萧长珩看向她。
"阿音，今日刚成婚，别闹。"
"我闹？"
宋清音盯着他。
"她昨夜害我，今日又进宫抢我的脸面，你让我别闹？"
"她未必害你。"
宋清音一顿。
"侯爷信她，不信我？"
萧长珩揉了揉眉心。
"茶里的毒来得蹊跷。"
"你什么意思？"
宋清音后退半步。
"难道我会拿自己的命做戏？"
萧长珩看着她。
"我没这样说。"
"可你就是这样想。"
她哭着坐下。
"我知道，她陪了你五年，你舍不得。"
"那你何必娶我？"
萧长珩沉声道："够了。"
宋清音哭声停了。
萧长珩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
她攥紧喜帕。
"侯爷，我只要一个交代。"
"明日我会入宫。"
萧长珩道："我会问她。"
宋清音低声说："若真是她做的呢？"
萧长珩没答。
她抬头。
"若真是她做的，侯爷会不会处置她？"
萧长珩看向窗外。
"她现在是**。"
宋清音的眼泪落下来。
"所以，她赢了。"
我在昭阳殿醒来时，青栀端着药进来。
"姑娘，不，娘娘。"
她改口改得别扭。
我笑了笑。
"还叫姑娘吧。"
"宫里不许。"
她把药递给我。
"方才内侍来说，侯爷递了牌子，要见您。"
我端着药碗。
"陛下怎么说？"
"陛下说，娘娘不想见，就不见。"
我喝完药。
"那就不见。"
青栀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她小声道："奴婢还怕姑娘心软。"
我把空碗递给她。
"我的心软，昨夜跪完了。"
殿门外传来通报。
"宋夫人求见昭仪娘娘。"
青栀皱眉。
"她来做什么？"
我擦了擦唇。
"请进。"
宋清音穿着新妇衣裙进来。
她一见我坐在主位，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姜姑娘。"
青栀立刻道："宋夫人，该称娘娘。"
宋清音看了她一眼。
"我同姜姑娘旧识，一时忘了。"
我淡声道："无妨。"
她走近。
"昨日之事，我想同你说清楚。"
"说。"
"我知道你怨我。"
宋清音眼圈又红了。
"可我从未害过你。"
青栀气笑了。
"宋夫人昨夜在喜堂上口口声声说我家娘娘害你，今日就忘了？"
宋清音看向我。
"我只是太怕了。"
"那杯茶里确有毒。"
"我一个新嫁娘，若不保护自己，谁替我说话？"
我问她："你想要什么？"
她咬唇。
"离开宫里。"
青栀怒道："你凭什么？"
宋清音不看她，只看我。
"姜晚宁，侯爷养了你五年，你最清楚他的脾气。"
"你进宫，他不会罢休。"
"到时候闹大了，你还是要被送回去。"
我道："送回哪？"
"侯府。"
"回去做什么？"
宋清音声音轻了些。
"做你原本该做的事。"
我笑了。
"宋夫人，我原本该做什么？"
她终于忍不住。
"你别装了。"
"你不过是侯爷房里的人。"
"陛下一时被你迷惑，给了你名位，可你以为宫里会容一个罪臣女？"
我看着她。
"宋夫人，宫里容不容我，是陛下说了算。"
"侯府容不容你，才该由你操心。"
宋清音脸色一白。
我继续道："新婚第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