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不在侯府敬茶，跑来宫里逼我。"
"太师府教你的规矩，是这样？"
殿内宫人低下头。
宋清音咬牙。
"姜晚宁，你别得意。"
"你父亲的案子一日不翻，你就一日是罪臣之后。"
我抬眼。
"那就翻。"
她怔住。
我把一封旧册放在桌上。
"宋夫人回去告诉侯爷。"
"我不仅不会回侯府。"
"我还会查姜家案。"
宋清音的表情终于稳不住了。
"你疯了？"
"怕了？"
她盯着那封旧册。
"你查不到的。"
我问："你怎么知道？"
宋清音立刻收声。
我笑意淡了。
"看来宋家也知道些什么。"
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我叫住她。
"宋夫人。"
她回头。
我一字一句道："再拿我做你的刀，我就把刀还回去。"
宋清音回到侯府时，萧长珩正在书房等她。
"你去见她了？"
宋清音脚步一顿。
"侯爷派人跟着我？"
"宫门口那么多人看见，还用跟？"
萧长珩放下茶盏。
"你同她说了什么？"
宋清音委屈道："我只是想问清楚昨夜的事。"
"问清楚了吗？"
她别开脸。
"她不认。"
萧长珩站起。
"她还说了什么？"
宋清音咬唇。
"她说，她要查姜家案。"
萧长珩动作停住。
"她亲口说的？"
"是。"
书房外，管家匆匆进来。
"侯爷，宫里传旨，让您明日入宫议事。"
萧长珩接过名帖。
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旧案重审。
他把名帖攥在手里。
宋清音看着他。
"侯爷，姜家案与您无关吧？"
萧长珩抬眼。
"你为何这样问？"
宋清音一慌。
"我，我只是担心你。"
萧长珩走近她。
"阿音，昨夜那杯茶，到底怎么回事？"
她后退。
"侯爷怀疑我？"
"我只问你。"
"我不知道。"
她眼泪又落下来。
"你为了她，一次次疑我。"
萧长珩盯着她许久。
"最好如此。"
宋清音走后，管家低声道："侯爷，昭仪娘娘那边……"
萧长珩打断。
"别叫她娘娘。"
管家不敢说话。
萧长珩看着窗外。
"备一份她常用的药。"
管家愣了下。
"送进宫？"
"嗯。"
"以什么名义？"
萧长珩沉默片刻。
"就说，侯府旧人，念她腿伤。"
管家小声道："宫里未必收。"
萧长珩脸色难看。
"那就让他们知道，是本侯送的。"
第二日，药被原封不动退回。
内侍带话。
"昭仪娘娘说，侯府的药太贵，娘娘用不起。"
萧长珩看着那盒药。
久久没说话。
朝堂上，谢景行当众提起姜家案。
满殿哗然。
太师宋怀文第一个出列。
"陛下，姜承远贪墨盐银，先帝亲判，怎可轻易重审？"
谢景行坐在御座上。
"宋太师急什么？"
宋怀文拱手。
"臣是怕旧案重提，扰乱朝纲。"
谢景行笑了。
"一个案子都不能查，朝纲这么脆？"
几位老臣低头忍笑。
萧长珩站在武臣前列，抬眼看向御座旁的珠帘。
我坐在帘后。
这是谢景行给我的体面。
他让我听。
也让我看。
宋怀文声音发沉。
"后宫不得干政。"
谢景行道："昭仪父亲的案子，她听听不行？"
"陛下！"
宋怀文跪下。
"祖制不可废。"
谢景行看向满朝。
"祖制里也写着，不可冤杀忠臣。"
殿中安静。
谢景行抬手。
"传证人。"
一个白发老吏被带上殿。
宋怀文脸色微变。
我认得他。
从前姜家的账房，王叔。
我以为他早死在流放路上。
王叔跪下，声音发哑。
"草民王福，愿为姜大人作证。"
宋怀文怒道："大胆刁民，旧案已定，你敢翻供？"
王叔抬头。
"当年盐银账册被换，草民亲眼所见。"
谢景行问："谁换的？"
王叔看向宋怀文。
"太师府的人。"
殿中一下炸开。
宋怀文大怒。
"你血口喷人！"
王叔从怀里取出半页账纸。
"草民当年藏下半页，印章还在。"
内侍呈上。
谢景行看完，递给萧长珩。
"定北侯，你也看看。"
萧长珩接过，脸色变得很沉。
宋怀文道："一张残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