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件事。”
“什么事？”
沈青衫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威胁，尤其是用下棋来威胁。您知道为什么吗？”
他忽然抬脚，狠狠一脚踩在了地面的棋盘裂纹上。
轰的一声闷响，青石碎裂，碎石四溅。那些发光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光芒猛地一暗。沈青衫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落在了一侧的墙头上。
“因为下棋太费脑子，我更喜欢掀棋盘。”
云中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能一脚破了我三成功力布下的棋阵，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他话锋一转，袖中忽然飞出七枚黑子，呼啸着射向沈青衫周身大穴。
沈青衫身形急退，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柄软剑赫然在手。剑身轻薄如纸，在日光下几乎透明，轻轻一抖便化作一道流光，叮叮叮叮叮叮叮七声连响，七枚黑子尽数被击飞，嵌入两侧的墙壁中，每颗棋子都深深没入砖石，只留下一个个黑色的小孔。
“好剑法！”云中鹤赞了一声，人已经欺身而上，双指并拢如剑，直取沈青衫眉心。
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数十种后招变化，天下间能完整接下这一招“仙人指路”的人不超过十个。
沈青衫选择了不接。
他在墙头上一个倒翻，整个人像一片落叶般飘向巷子另一头，同时手中软剑回旋，在身前织出一片剑网，封住了云中鹤追击的路线。这招“回风舞柳”使得行云流水，竟是在逃遁的同时还不忘封敌，攻守兼备，妙到毫巅。
云中鹤一指落空，身形不由微微一滞，就这一瞬间的功夫，沈青衫已经掠出了十丈开外。
“老前辈，回头有空我请您喝茶下棋，今天先告辞了！”沈青衫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几分嬉皮笑脸的味道。
云中鹤站在墙头上，看着那个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不但没有恼怒，嘴角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轻功，这剑法，这反应......难怪那丫头说他不好对付。”他喃喃自语，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竹筒，拔开塞子，一只通体漆黑的蜂鸟从竹筒中飞出，振翅冲上天际，转瞬间消失不见。
云中鹤负手而立，望着蜂鸟飞走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小子，你以为太虚经只是几页纸那么简单？那东西关系着的，是整个武林的命脉。”
与此同时，扬州城东门外。
沈青衫一口气掠出了十里地，在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前停了下来。他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方才那一番交手虽然短暂，但凶险程度唯有他自己最清楚。云中鹤那七枚棋子看似随意掷出，实则每一枚都蕴**至少三十年的精纯内力，若非他手中的软剑是百炼精钢掺了海底寒铁所铸，根本挡不住那股穿透力。而那招“仙人指路”更是棋剑山庄的绝学，据说是指剑双绝，虚中有实，当年华山论剑时，棋剑庄主曾以此招逼平了武当掌教。
“差点就栽了。”沈青衫擦了擦额头的汗，自嘲地笑了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月白长衫，右边袖口被谢惊鸿削去了一角，下摆沾满了尘土，胸口处还多了几个细细的小孔——那是棋子的气劲穿透软剑防御后留下的痕迹。
“二十两银子啊。”他心疼地嘟囔了一句，忽然神色一动，伸手探入怀中。
他摸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古玉。
那玉温润如水，通体乳白，玉心中隐隐有液体流动的痕迹，像是一条小小的河流被封存在玉石之中。这就是《太虚经》的载体——一块看似普通的古玉，实际上蕴**上古流传下来的绝世神功。三年前在昆仑山太虚秘境中，他差点丢了半条命才将它拿到手，之后日夜参悟，三年苦修，才有了今日这一身武功。
可是现在，这块玉暴露了。
沈青衫将古玉重新贴身收好，眉头紧锁。棋剑山庄向来不问世事，身为庄主的云中鹤更是三十年未出江湖，此番竟然亲自出马来找自己，背后必定有人指使。而那个“**的人情”，更是耐人寻味。
“***......锦衣卫..